洛阳宫中人心惶惶,原本戒严的守卫也似是松懈了几分。夜色更深时,一道黑影悄然潜入坤宁宫柴房,动作迅捷地解开了黑衣人的绳索,压低声音道:“李大人有令,带你走!”
黑衣人刚要开口,突然被黑影捂住嘴,正要挣扎,却见黑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中匕首猛地刺入他的心脏。黑衣人瞪大眼睛,至死都未明白为何会被灭口。
黑影拔出匕首,擦去血迹,刚要转身离开,柴房的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林阿夏扶着青黛的手站在门口,烛火映着她苍白却冰冷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李大人的手段,倒是一如既往的狠辣——王侍郎,深夜潜入后宫,杀害朝廷钦犯,你可知罪?”
被称作王侍郎的黑影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正是户部侍郎王谦,他脸上的慌乱转瞬即逝,强作镇定道:“皇后娘娘说笑了,臣只是听闻坤宁宫守卫松懈,担心娘娘安危前来查看,不知此处发生何事。”
“查看?”林阿夏缓步走进柴房,目光落在地上的尸体和王谦腰间未收起的匕首上,“查看需带匕首?需解开钦犯绳索?还是说,王侍郎是想替你的主子,斩草除根?”
王谦脸色骤变,猛地后退一步,手按在腰间剑柄上:“皇后娘娘血口喷人!臣忠心耿耿,绝无背叛大周之心!”
“忠心耿耿?”林阿夏冷笑,抬手示意,隐藏在暗处的女辅营旧部立刻围了上来,手中弩箭对准王谦,“那你腰间的锦布碎片,为何与驿卒尸身上的一模一样?那染血的‘李’字,你敢说不是南唐李征给你的信物?”
王谦瞳孔骤缩,下意识捂住腰间,这才发现自己的锦袍被刮破一块,正是之前刺杀使者时被拉扯所致。他知大势已去,猛地拔出长剑,朝着林阿夏冲来:“妖后!今日便杀了你,为李大人扫清障碍!”
“放肆!”青黛立刻挡在林阿夏身前,女辅营旧部的弩箭瞬间射出,精准射中王谦的膝盖。王谦惨叫一声,跪倒在地,长剑脱手而出。
林阿夏扶着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把他押下去严加审讯,我要知道他与李征的所有勾结细节,还有朝堂上其他同党名单!”
“是!”侍卫立刻上前,将王谦拖了下去。
柴房内的血腥气与风雪寒意交织,林阿夏只觉一阵头晕,腹中胎儿也剧烈动了起来。青黛连忙扶住她,担忧道:“娘娘,您撑不住便歇歇吧,这里交给属下即可。”
林阿夏摇了摇头,靠在青黛身上,望着窗外依旧纷飞的大雪,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却更多的是坚定:“不能歇,秦砚还未找到,契丹大军仍在北境虎视眈眈,朝堂蛀虫尚未清完,我不能歇。”
她轻轻抚上腹部,低声呢喃:“孩子,再等等,等娘帮你爹稳住这江山,等我们把敌人都赶出去,就带你看洛阳的春暖花开。”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暗卫兴奋的呼喊:“娘娘!追到了!暗卫追到了契丹的藏兵点,秦砚还活着!”
林阿夏猛地抬头,眼中瞬间燃起光芒,不顾身体不适,快步走到殿外:“快!详细说来!”
暗卫跪在雪地里,脸上满是风雪痕迹,语气却带着激动:“属下按娘娘吩咐,找到北汉猎户引路,在雁门关外的黑风寨找到了契丹人的据点,秦砚被关在寨中地牢,并未受伤!属下已派人守住寨门,只等娘娘下令,便可强攻救人!”
“好!好!”林阿夏一连说了两个“好”字,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几分,腹中的坠胀感也缓解些许,“传令下去,暗卫切勿强攻,以免伤及秦砚。让猎户带路,从寨后密道潜入,先控制契丹首领,再行救人!另外,让禁军统领派一支骑兵,悄悄绕至黑风寨外围,堵住退路,务必将这伙契丹人一网打尽!”
“属下遵命!”暗卫躬身应道,转身再次冲进风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