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案几,伸手就要去拿那拓印。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拓印的瞬间,林阿夏猛地睁开眼睛,声音冰冷如霜,带着几分威严:“深夜潜入坤宁宫,苏氏,你好大的胆子!”
苏氏吓得浑身一颤,像是被惊雷劈中,猛地缩回手,身体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臣妾……臣妾……”苏氏慌乱地磕着头,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娘娘饶命!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只是听闻娘娘胎象不稳,心中担忧,特意煮了些安胎的草药送来,见娘娘熟睡,不敢惊扰,才……才悄悄进来的。”
林阿夏缓缓坐起身,扶着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中没有半分温度:“草药何在?”
苏氏的眼神一阵慌乱,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衣袖,又看了看身后的殿门,显然是根本没有带什么草药,方才的话不过是情急之下的谎言。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语无伦次,只能一个劲儿地磕头:“娘娘饶命,臣妾知错了,臣妾再也不敢了!”
林阿夏没有再逼问,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她的心思看穿。苏氏被她看得浑身发毛,磕头的动作越来越慢,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案几上的玉佩拓印,那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林阿夏的眼睛。
林阿夏心中已然了然。看来,这苏氏果然是南唐安插在后宫的眼线,今夜潜入坤宁宫,目标便是她刚刚安排的密信和玉佩拓印。想来,她在宫中的谨小慎微,不过是为了掩饰身份,等待时机。如今自己暗中联络沈砚辞,探查南唐与吴越旧部的勾结,定然是引起了他们的警觉,才会派苏氏前来探查。
她没有立刻发作,反而放缓了语气,对着苏氏摆了摆手:“起来吧,夜色已晚,宫中路径复杂,你一个弱女子独自行走,确实危险。既然是一片孝心,本宫便不与你计较了。”
苏氏愣在原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她本以为自己此番定然难逃责罚,甚至可能被直接拿下,却没想到林阿夏会如此轻易地放过她。她迟疑了片刻,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直到看到林阿夏眼中没有丝毫杀意,才慌忙磕了个头:“谢娘娘恩典!臣妾……臣妾告退。”
说完,她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身,几乎是逃一般地冲出了坤宁宫,甚至忘了再装模作样地提及“安胎草药”的事,脚步慌乱,裙摆都被自己踩得皱巴巴的。
殿门被轻轻关上,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可空气中却仿佛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硝烟。林阿夏眼底的寒意渐渐浓了起来,她抬手将案几上的玉佩拓印收好,藏进妆奁的暗格中。
青黛恰好安排好人手回来,刚走进殿门,便察觉到气氛不对,见林阿夏面色凝重,连忙上前问道:“娘娘,发生何事了?”
“后宫果然有南唐的细作。”林阿夏转过身,看着青黛,语气沉冷,“方才苏氏潜入殿中,目标便是案上的玉佩拓印。看来,我们的谋划已经引起了他们的警觉,这苏氏,便是他们安插在后宫的眼睛。”
青黛闻言,脸色一变,急声道:“娘娘,既然已经识破了她的身份,为何不将她拿下?审出她背后的联络之人,也好斩草除根!”
“现在还不是时候。”林阿夏摇头,走到软榻边坐下,指尖轻轻敲击着榻沿,“她只是一颗棋子,背后定然还有更大的势力,甚至可能牵扯出朝堂中的内应。若是此刻将她拿下,打草惊蛇,她背后的人定会立刻切断联系,我们反而查不到更多线索。留着她,或许能引出更多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你立刻安排女辅营的人,暗中监视苏氏的一举一动。她何时出宫、与何人接触、传递消息的方式是什么,都要一一查清,不得有任何遗漏。另外,再派人去查一下苏氏的底细,她的家族在吴越归降后有何异动,苏承业是否与南唐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