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情至深时剖旧事,名藏初心诉衷肠
烛火摇曳,映着相拥的身影,满室温情驱散了夜色的寒凉。林阿夏靠在柴宗训怀中,感受着他胸腔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心底的惶恐与不安渐渐消散,只剩下满满的安心。方才崩溃的泪水尚未干透,脸颊还带着浅浅的泪痕,可紧绷的的泪痕,可紧绷的神经已然放松,连呼吸都变得平缓了许多。
柴宗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而舒缓,如同安抚受惊的幼兽。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儿的颤抖渐渐平息,知道她心中的坚冰正在融化,只是眼底的疼惜并未减少分毫——他从未想过,这个在沙场上所向披靡、在后宫中从容打理一切的女子,心底竟藏着这般深沉的不安与脆弱。
不知过了多久,林阿夏缓缓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眼底的水汽尚未散尽,却多了几分释然与坦诚。她看着柴宗训眼底浓得化不开的宠溺与关切,心头一动,那些埋藏在心底多年的旧事,那些从未对人言说的秘密,此刻竟有了倾诉的冲动。
她轻轻挣开柴宗训的怀抱,后退半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在斟酌词句。柴宗训见状,并未上前,只是温柔地看着她,眼底带着十足的耐心,仿佛无论她要说什么,他都会静静倾听。
殿内的烛火噼啪作响,映着她泛红的眼眶,也映着她眼底的犹豫与坚定。良久,林阿夏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宗训,其实我不叫林阿夏。”
柴宗训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却并未打断她,只是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说下去。他知道,她此刻说出口的,定然是藏在心底许久的秘密,是她卸下所有防备后,最真实的剖白。
林阿夏垂下眼眸,目光落在自己交握的双手上,指尖微微蜷缩,像是在回忆那些遥远的过往。“阿夏是我的小名,是我娘在世时,给我取的。”她的声音轻柔,带着淡淡的怀念,“我的本名,叫林昭雪。”
“林昭雪?”柴宗训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却更多的是温柔。这三个字,如同带着冬日的清冽与纯净,与她武将的身份看似相悖,却又莫名地契合她眼底深处的柔软。
“嗯。”林阿夏点点头,抬起头,眼底的犹豫已然褪去,只剩下坦然,“昭雪,昭雪,意为昭然天下,洗雪沉冤。这个名字,是我爹给我取的。”
提及父亲,她的眼底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敬重,也有淡淡的怅然。她缓缓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户,晚风带着初夏的微凉拂过脸颊,吹起她鬓边的碎发,也吹散了些许心头的阴霾。
“我爹是镇守北疆的将军,姓林名岳,当年在北疆,也算颇有威名。”林阿夏的声音带着几分悠远,像是在讲述一段尘封的往事,“我出生那年,恰逢北疆战事吃紧,爹在战场上浴血奋战,娘在家中苦苦支撑。那时,朝中有人忌惮爹的战功,暗中构陷,污蔑爹通敌叛国,奏折一封封递到京城,流言蜚语传遍朝野。”
柴宗训静静地听着,眉头微微蹙起。他虽未曾亲历那段时光,却也知晓前朝党争的残酷,多少忠臣良将,都折在了无端的构陷之中。他能想象到,当年的林家,是何等的艰难。
“娘怀着我,一边要应对朝中的刁难,一边要安抚家中的老幼,还要担忧战场上的爹,日夜操劳,心力交瘁。”林阿夏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眼底泛起水光,“直到我出生,爹也恰好大胜归来,带着赫赫战功,洗清了所有的冤屈。他抱着刚出生的我,看着娘憔悴的面容,又想起这段时日的颠沛流离,便给我取名昭雪,希望我能记住这段过往,也希望林家世代清白,永无冤屈。”
说到这里,她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滴落在窗棂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我娘说,昭雪这个名字太沉,承载了太多的东西,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