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的指腹,她便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张医女的神色,生怕从她眼中看到一丝凝重。张医女的指尖沉稳有力,细细感受着脉象的跳动,眉头时而微蹙,时而舒展,殿内静得只能听到窗外的蝉鸣与彼此的呼吸声,每一秒都像是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张医女才缓缓收回手,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神色温和却带着几分严肃:“娘娘的脉象,确是气血亏虚之象,且肝气略有郁结。想来是平日里操劳过度,思虑过重,再加上去年冬日风寒未彻底痊愈,损伤了元气,才导致夜里盗汗、月信不调的症状。”
林阿夏的心猛地一沉,果然如自己担忧的那般。她握紧了手中的锦帕,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张医女,以我这般身子,若是此刻想要受孕,可行吗?会不会有什么风险?”
这话一出,她的心跳陡然加快,眼底满是期盼与惶恐。她太想知道答案,却又怕听到那个最坏的结果——她无法承受自己的身体无法孕育子嗣,更无法承受让柴宗训的期盼落空。
张医女见状,连忙温声安抚:“娘娘莫慌,并非不可受孕,只是风险确实不小。您气血亏虚,母体本就虚弱,即便侥幸受孕,也极易出现胎动不安、滑胎的情况,且孕期极易疲乏、亏损,怕是难以支撑足月生产,对母体损伤极大。”
“滑胎……”林阿夏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脸色瞬间褪去了血色,指尖的锦帕被攥得皱成一团。她最怕的便是这个结果,若是真的出现这般意外,不仅孩子保不住,怕是连她自己,都要让柴宗训忧心不已。
见她神色苍白,张医女连忙补充道:“娘娘也无需太过焦虑,好在您的症状不算严重,只是虚证,并非器质性损伤,只要悉心调理,循序渐进,气血便能慢慢恢复。待脉象平稳,元气充盈,再考虑受孕,风险便会大大降低。”
听到“有调理的希望”,林阿夏眼中才重新泛起一丝光亮,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问道:“那……调理需要多久?我需得怎么做才能尽快恢复?”
“气血亏虚非一日之功,调理也需耐心,不可急于求成,”张医女缓缓说道,语气笃定,“以娘娘的状况,若能严格遵从医嘱,作息规律,避免操劳,再辅以汤药与食补,约莫三个月到半年,脉象便能趋于平稳,届时再由太医测算受孕时机,便能最大程度保证母子康健。”
三个月到半年,虽比她预想的要久,却也让她松了口气。只要有明确的方向,只要有痊愈的可能,再多的耐心她都有。她连忙点头:“我都听张医女的,无论多久,我都会好好调理。还请张医女为我开具方子,但凡需要注意的地方,也请一一告知。”
“娘娘放心,”张医女说着,提笔走到案前,一边研磨一边叮嘱,“此方以补气养血、疏肝理气为主,选用当归、黄芪、白芍、熟地等药材,温和滋补,不会损伤脾胃。每日一剂,早晚空腹温服,不可间断。”
她笔下不停,墨字流畅地落在宣纸上,继续说道:“食补方面,娘娘可多食用红枣、桂圆、山药、枸杞等温补之物,煲汤、煮粥皆可,避免生冷、辛辣、寒凉之物,尤其是冰镇的瓜果、饮品,切不可碰。作息上,务必早睡早起,切勿熬夜,夜里是气血恢复的关键时段,熬夜最是伤气耗血。”
林阿夏凝神细听,将每一句叮嘱都记在心里,生怕遗漏半点:“我记下了,还有吗?”
“心态也极为重要,”张医女放下毛笔,将药方吹干,递到她手中,“肝气郁结多由思虑过重所致,娘娘需保持心情舒畅,切勿过度焦虑、忧思,闲暇时可多散步、赏花,或是做点针线活,转移注意力,对调理气血大有裨益。”
“多谢张医女,”林阿夏接过药方,紧紧攥在手中,如同握住了希望,语气满是感激,“此番诊情,还望张医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