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父皇征战四方,并非嗜杀好战,而是为了结束唐末以来的乱世,让天下苍生能过上安稳日子。如今朕继承大统已十二年,更应秉承父皇遗志,以民为本,以德服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两年间,朕让工部加快新式农具的打造,在关中、河南推广占城稻,减免三成赋税,就是为了让百姓丰衣足食;让礼部修订礼乐,在各州府设立学堂,教化万民,就是为了让天下归心。朕要让南唐、北汉的百姓看到,大周的江山,是能让他们免受战乱之苦、安居乐业的江山;大周的帝王,是能为他们谋福祉的帝王。到那时,不用一兵一卒,他们自会主动归降。”
林阿夏听着他的话,心中满是敬佩与认同。她陪伴柴宗训十二载,看着他从少年天子成长为沉稳帝王,深知他心怀天下,却没想到他竟有如此深远的考量与博大的胸怀。“夫君所言极是。”她轻轻点头,“百姓苦战乱久矣,自唐末以来,天下分裂近百年,若能以和平方式统一,实乃天下之幸。只是,南唐李煜与北汉刘继元野心勃勃,恐怕不会轻易归降,夫君可有具体的谋划?”
“自然有。”柴宗训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对付南唐,朕打算双管齐下。一方面,继续与南唐通好,开放寿州、濠州等五处边境互市,让江南的丝绸、茶叶、瓷器能顺利进入中原,也让中原的粮食、布匹、铁器流入江南。这两年互市初开,南唐商户获利颇丰,江南士族已与我朝经济紧密相连,唇亡齿寒,李煜若再想闭关锁国,恐怕会遭到江南士族与百姓的强烈反对。”
“另一方面,朕已命翰林学士徐铉暗中联络南唐境内的有识之士,尤其是那些不满李煜奢靡享乐、渴望太平的官员与士族。去年年末,南唐吏部侍郎韩熙载已暗中遣使来汴梁,愿为内应。他们深知,南唐偏安一隅,终究难以长久,只有依附大周,才能保住家族基业,让子孙后代过上安稳日子。朕会给他们足够的诚意与保障,让他们成为推动南唐归降的中坚力量。”
说到北汉,柴宗训的语气多了几分凝重:“北汉的情况比南唐更为复杂,刘继元依附辽国,死心塌地与大周为敌。对付北汉,朕打算先断其羽翼。辽国虽强,但内部矛盾重重,耶律氏贵族争权夺利,百姓赋税沉重,早已怨声载道。这两年,朕已命兵部增派暗探潜入辽国境内,联络那些不满辽主统治的室韦、渤海等部落,以及辽国内部失势的贵族,暗中支援他们粮草军械,策动反叛。一旦辽国陷入内乱,自顾不暇,便再也无力支援北汉。”
“同时,朕已命殿前都点检张永德增派五万兵力驻守北疆,加固雁门关、瓦桥关等要塞,严阵以待,让刘继元不敢轻举妄动。另外,朕还会派使者向刘继元传递大周的善意,承诺若北汉归降,朕会保留北汉皇室的尊荣,封其为晋王,世袭罔替,不追究过往罪责,让北汉的百姓能继续安居乐业。朕相信,只要辽国自顾不暇,北汉孤立无援,刘继元迟早会认清现实,选择归降。”
林阿夏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附和。她深知柴宗训的谋划看似温和,实则暗藏锋芒,每一步都精准地击中了南唐与北汉的要害。“夫君的谋划周密详尽,想来用不了多久,便能看到成效。”她看着柴宗训的眼睛,语气中满是信任,“只是,这和平统一之路,恐怕不会一帆风顺,定会遇到诸多阻碍与变数,夫君要有心理准备。”
“朕自然明白。”柴宗训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而有力,“前路漫漫,荆棘丛生,但只要我们夫妻同心,携手并肩,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阿夏,这十二年来,你陪着朕稳定朝堂、整饬军备、安抚民生,是朕最信任的人,也是朕最坚实的后盾。往后,朝中的政务,边境的防务,女辅营的训练,还要劳烦你多费心。”
林阿夏心中一暖,用力点了点头:“夫君放心,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