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皱起:“小伤而已,不碍事。苏统领还没歇息?这地形图改到这么晚?”
“明日就要交给李将军,必须仔细核对。”苏芷瑶从怀中掏出一小瓶金疮药,这是她特意从军医那里求来的上好药材,“你快把药涂上,白日里就见你脸色不好,肯定是没好好上药。”
她小心翼翼地帮他解开衣襟,月光下,他胸口的伤口狰狞可怖,皮肉外翻,显然是被辽军的弯刀所伤,还渗着血丝。苏芷瑶心中一紧,眼眶瞬间红了,动作愈发轻柔,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肌肤时,两人都不约而同地顿住了。
陈枫脸颊发烫,僵硬地站在原地,目光却忍不住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苏芷瑶素日里总是沉静寡言,一心扑在地形图上,此刻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月光,认真为他疗伤的模样,竟让他心头一暖。
“多谢苏统领挂心,”陈枫声音有些沙哑,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白日里给你的情报,没出错吧?没耽误将军制定作战计划就好。”
“没有,多亏了你的情报,李将军才能精准部署,避开了辽军的两处埋伏。”苏芷瑶包扎好伤口,抬头对他笑了笑,这一笑如同冰雪初融,让陈枫看得有些失神。她随即收敛了笑意,语气变得郑重,“陈大哥胆识过人,是真正的勇士。只是往后侦察,务必也要保重自己,你的性命比任何情报都重要。”
陈枫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个普通斥候,哪算得上勇士。倒是苏统领,年纪轻轻就精通地形测绘,帮了大军不少忙。你爹若是知道,一定很为你骄傲。”
提到父亲,苏芷瑶眼中的光暗了暗,轻声道:“我爹是军中测绘官,从小就教我绘制地图。他常说,一张精准的地形图,能抵得上千军万马。可惜他在三年前的幽州之战中牺牲了,临终前还惦记着未完成的地图。我参军,就是想完成他的遗愿,守护好这片土地。”
陈枫心中一震,转头深深看向她:“原来如此。苏统领放心,往后我每次侦察,都一定把情报打探得清清楚楚,哪怕多跑百里路,多受些伤,也绝不会让你白费心血,更不会让你爹失望。”
苏芷瑶转头看他,眼中闪烁着泪光,却用力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可下一秒,她却又别过脸,声音低了些,“只是……如今战事正紧,我们都该以家国为重。儿女情长之事,从来都不是我们该考虑的,你我只需各自坚守本分,不负家国便好。”
陈枫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心中涌起一阵酸涩,却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家国为重。但我会一直护着你,护着你的地形图,护着这片土地,直到战事结束。”
月光温柔,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没有海誓山盟,没有缠绵悱恻,只有战场之上最纯粹的信任与牵挂,还有那份被强行压在心底的情愫,在夜色中悄然滋生,却又被责任与大义牢牢束缚。
次日清晨,号角声再次响起,大军整装待发,准备奔赴代州与周虎将军会师。谢灵溪翻身上马,刚握紧缰绳,就见王信策马走到她身边,递过来一把新的箭矢:“这是我让人特制的破甲箭,比你之前用的更锋利,战场上用着顺手。”
“多谢将军。”谢灵溪接过箭矢,指尖触碰到他的手,连忙收回,翻身上马时,却听到他在身后低声说:“小心些,我在你身后。”
她背脊一僵,没有回头,只是用力点了点头,眼底却泛起了温热。
苏芷瑶将修改好的地形图交给李筠,转身时恰好看到陈枫站在骑兵队中,他对着她比了个安心的手势,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意思是伤口无碍。苏芷瑶心中一暖,对着他轻轻颔首,将一份绘制好的简易路线图塞到他手中:“这是前往代州的捷径,避开了辽军可能设伏的地点,你路上用得上。”
陈枫接过地图,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目光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