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们平稳地抬起软轿,才转身对大臣们道:“诸位卿家各司其职,勿要因太后不适而乱了章法,后周的政务,不能停。”
说完,他快步跟上软轿,一路护送着往偏殿而去,小小的身影始终守在轿旁,目光紧紧落在符太后苍白的脸上,满是担忧。
软轿很快抵达偏殿,内侍们轻手轻脚地将符太后抬到软榻上,刚安置好,李女医便提着药箱匆匆赶来,身后还跟着两名捧着药碗、洗剂的宫女。
“陛下,容奴婢为太后诊治。”李女医屈膝行礼后,立刻走到榻边,避开旁人,快速为符太后诊脉,又低声询问了几句症状,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柴宗训站在屏风外,紧紧攥着衣角,看着李女医忙碌的身影,心中七上八下。不多时,李女医从屏风后走出,柴宗训立刻迎上去,急切地问:“医官奶奶,太后怎么样了?是不是很严重?”
“回陛下,”李女医躬身回道,“太后是旧疾复发,加上连日操劳过度,气血亏虚、湿热郁结,引发了宫腔炎症加剧,才会突然晕厥。好在陛下及时扶住,未有磕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奴婢这就开汤药和洗剂,需得立刻煎服,再让太后好生静养,切不可再劳心费神。”
柴宗训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眉头:“那多久才能好?太后要是一直不适,朝政怎么办?”
“只要遵医嘱调理,半月左右便能好转。”李女医道,“太后此次晕厥,也是身子在提醒她需静养歇息,陛下不必太过担忧,只需让太后少思少虑,安心调理便好。”
柴宗训点了点头,转身对身旁的内侍吩咐:“传朕的旨意,御膳房即刻按医官的方子准备温补汤羹,煎药的事宜交由尚药局全权负责,每一步都要仔细,不得有半分差错。另外,守在偏殿外,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内打扰太后休息。”
“喏!”内侍们齐声应道,连忙分头去办。
柴宗训走到屏风外,望着里面软榻上昏迷未醒的符太后,心中五味杂陈。他想起从前自己生病时,太后也是这样守在床边,衣不解带地照料;如今太后病倒,轮到他来守护太后了。他悄悄搬了一张小凳,坐在屏风外,拿起桌上的奏折,学着太后平日里的模样,逐字逐句地看了起来——他要替太后撑起这片江山,让太后能安心养病。
不知过了多久,符太后缓缓睁开了眼睛,意识渐渐清醒过来。她动了动手指,身旁的宫女立刻察觉到,连忙轻声道:“太后,您醒了?”
符太后侧头看向宫女,声音虚弱沙哑:“宗训呢?”
“陛下就在屏风外看奏折呢,一直守着您。”宫女笑着回道。
符太后顺着宫女的目光望去,透过屏风的缝隙,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正端坐在桌前,眉头微蹙,认真地看着奏折,时不时还拿起笔在纸上写些什么,模样专注又认真。她的心中顿时涌上一股暖流,眼眶微微发热。
“让他进来吧。”符太后轻声道。
宫女连忙走到屏风外,对柴宗训说:“陛下,太后醒了,让您进去呢。”
柴宗训闻言,立刻放下手中的奏折,快步走进屏风内,来到软榻边,关切地问:“太后,您感觉怎么样了?还难受吗?”
符太后看着他满是担忧的小脸,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顶,声音温和:“好多了,不碍事。宗训,方才在朝堂上,多亏了你。”
“这是儿臣该做的。”柴宗训握住符太后冰凉的手,“太后,您就安心养病,朝政的事有儿臣呢。儿臣已经跟柴相说好了,每日的奏折儿臣先批阅,不懂的就问他,绝不会耽误正事。”
符太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轻轻点了点头:“好,娘信你。这些年,你真的长大了,能替娘分担了。” 她顿了顿,想起方才在朝堂上的失态,不由得有些自责,“只是今日在百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