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夫人好像不太舒服,脉象有些乱。”云袖连忙喊道。
阿婆拄着拐杖,快步走到马车边,弯腰钻进车厢,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搭在我的手腕上。她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我的脉象,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唉,”阿婆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沉重,“这孩子,是在挂心延寿啊。十三山那地方险,延寿一个小姑娘家闯进去,她就算昏迷着,也能感觉到。”
云袖有些不解:“阿婆,您是说,夫人是因为担心延寿公主在十三山遇险,才会脉象紊乱?”
“是啊。”阿婆点点头,眼中满是心疼,“萧绰年轻时在十三山打过仗,知道那地方的险。如今延寿去了,她就算躺着,心也跟着去了。”
“那怎么办?”云袖急声道,“我们总不能让夫人一直这样下去啊。”
“只能祈祷延寿能平安出了十三山,早日到洛阳。”阿婆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语气带着无奈,“等她平安的消息传来,夫人的心就安了,身体自然会慢慢好转。”
云袖点点头,不再说话,只是更加小心地照料着我,为我掖了掖被角,又用温热的毛巾擦了擦我的脸颊。
车厢外,观音女正骑着马,与萧策并肩而行。她看着马车,脸上满是担忧,心中默默祈祷着:“娘,您一定要撑住,妹妹也一定要平安出十三山。我们很快就能团聚,很快就能打败耶律璟。”
队伍继续朝着幽州城南前进,车轮轱辘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悠长的歌谣,在苍茫的大地上回荡。而在南方的十三山密林中,延寿的队伍正贴着崖壁奔逃,萧凛带领的两百名暗卫已潜至主洞旁,一场借地形的生死救援,即将在这史载的险山之中展开。
昏迷中的我,似乎也感知到了这一切,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在无声地祈祷。血脉相连的牵挂,跨越了十三山的距离,将萧绰、观音女、延寿三母女的心紧紧连在一起,在这乱世之中,支撑着她们彼此,砥砺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