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这剑叫‘凝霜’,是娘的佩剑,吹毛可断。你力气小,普通的长剑你握不住,这柄剑的重量刚好适合你,剑柄也是特制的,缠了防滑的鹿皮,你握紧了,关键时刻能自保。”
最后,她把那枚青铜腰牌塞进延寿女的手心,掌心的温度透过冰凉的金属传递过来:“娘的腰牌你收好,路上若是遇到后周的官员或是守军盘问,你就说自己是奉萧皇后之命,前往洛阳商议协同防辽之事。娘与后周的魏仁浦、柴宗训都有旧交,这腰牌上有娘的私印,他们见了,定然不会阻拦你。”
延寿女双手接过铠甲、长剑和腰牌,只觉得手中沉甸甸的,不仅是器物的重量,更是姐姐的牵挂、母亲的期许,还有整个族群的希望。她低头看着那枚腰牌,狼图腾的纹路在风雪中依旧清晰,仿佛母亲正站在她身边,用坚定的目光注视着她。
“姐姐,我……我不会穿铠甲。”延寿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她虽是萧绰的女儿,却从未真正上过战场,平日里也只是跟着母亲学些基础的武艺,从未穿戴过这般正式的铠甲。
“傻妹妹,这有什么难的。”观音女笑了笑,抬手招呼过身边两名看起来颇为稳重的女卫,“这两位是娘的贴身女卫,针线活好,也懂铠甲的穿戴之法。让她们帮你把铠甲穿上,再教你怎么系牢,路上你自己也能打理。”
两名女卫立刻上前,恭敬地行礼后,便开始帮延寿女穿戴铠甲。她们动作轻柔却麻利,先帮她换上内衬的软甲,再一片片穿上铠甲的主体,从肩甲到胸甲,从护腰到护腿,每一片甲片都仔细扣好,用丝带系牢。
“公主,这铠甲的护腰处有暗扣,骑马时可以调松些,免得勒得慌;作战时再扣紧,能更好地护住腹部。”一名女卫一边帮她系紧肩甲的丝带,一边轻声叮嘱,“剑鞘上有挂钩,可以挂在腰侧的铠甲环上,方便取用。”
观音女站在一旁,仔细看着,时不时提醒一句:“把领口的软甲拉起来些,护住脖颈;还有护腕,别太紧了,免得影响握剑的力道。”
穿戴铠甲的过程并不复杂,片刻后,延寿女就已全副武装。这套铠甲果然如观音女所说,轻便合身,虽然依旧有些重量,却并不笨拙,反而让她原本单薄的身形显得挺拔了许多,眉宇间也多了几分英气。她握紧腰间的“凝霜”剑,剑柄的鹿皮触感温润,让她心中多了几分底气。
“还有这个。”观音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锦盒,打开后,里面是几样女孩子家的物件——一小盒胭脂、一块绣着梅花的丝帕、还有一个装着药膏的小瓷瓶。
“这胭脂是你最喜欢的玫瑰色,路上若是气色不好,就抹一点,看着也精神些;这丝帕你带在身上,擦汗擦泪都能用;这药膏是阿婆特制的,专治跌打损伤,还有止血的功效,你路上若是不小心受伤了,就用它涂抹,效果很好。”观音女把锦盒塞进延寿女的怀中,“都是些女孩子家的小东西,不值什么钱,却能让你路上舒服些。”
她又从手腕上褪下一串红玛瑙手链,戴在延寿女的手上:“这串手链是娘在你出生时求的护身符,据说能驱邪避灾。你带着它,就当是娘和我陪着你一起走。”
红玛瑙的珠子温润光滑,贴在手腕上,带着一丝暖意。延寿女低头看着手链,又看了看姐姐布满血丝却依旧温柔的眼睛,再也忍不住,扑进观音女的怀里,放声哭了出来:“姐姐,我舍不得你,舍不得娘,舍不得大家……”
“傻妹妹,哭什么。”观音女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自己的泪水也忍不住落了下来,滴在延寿女的铠甲上,瞬间就被风雪冻住,“我们很快就能再见的。等你带着后周的援军回来,我们一起守着娘,一起保护族人,再也不分开了。”
她推开延寿女,帮她擦去脸上的泪水,语气重新变得坚定:“好了,别哭了,风雪越来越大了,该出发了。记住姐姐的话,路上一定要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