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加强长安到泽州的防卫,确保粮草通道安全。另外,臣建议让泽州守将李筠提前做好准备,若蜀地的粮草到了,便先囤积在泽州城外的粮仓,待我军主力抵达,再一同出击。”
“准。”符太后点头,又看向范质,“范相,结盟的文书就由你负责起草,既要体现我后周的诚意,也要守住底线——比如幽云十六州的归属,必须明确是我后周所有,蜀地不得干涉。另外,文书里要加上一条,若将来辽汉被灭,双方需罢兵休战,互不侵犯。”
范质躬身应道:“臣遵旨,今日便召集翰林院的学士,连夜起草文书,明日呈给太后过目。”
殿内的气氛渐渐轻松起来,连窗外的雪粒,都像是比之前小了些。符太后看着三人忙碌的身影,忽然想起昨日柴宗训抄完“用间篇”后,拿着信纸跑到勤政殿,兴奋地说“娘,孟玄喆肯定会说服他父皇结盟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那孩子的赤诚,倒真没白费。
“对了,”符太后忽然想起一事,对魏仁浦道,“玄喆送的那把竹骨扇,宗训很是喜欢,昨日还拿着在书房里比划,说要等结盟后,跟玄喆一起用这扇子指挥军队。你今日再去迎宾馆一趟,替我给玄喆带些点心,就说……就说宗训盼着他早日与使团汇合,一起商议出兵的事。”
魏仁浦笑着应道:“臣遵旨。”他知道,符太后这是在借柴宗训的名义,进一步拉近与玄喆的关系——毕竟,这两个孩子的友谊,或许就是两国结盟最坚实的基础。
而此刻的皇宫书房里,柴宗训正趴在案上,对着一张小小的舆图写写画画。李德全在旁边磨墨,见他把成都和洛阳用红线连起来,还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笑脸,忍不住笑道:“陛下,您这是在画什么?”
柴宗训抬起头,眼里闪着光:“我在画结盟的路线呀!你看,孟玄喆的使团从成都出发,要经过凤州、长安,最后到洛阳,等他们来了,我们就能一起商量打辽人的事了!”他指着舆图上泽州的位置,小声道,“我还问过高将军,泽州城外有一片开阔地,正好适合我们的禁军摆三才阵,到时候让孟玄喆的雄武军从后面包抄,肯定能把辽人打跑!”
李德全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里满是欣慰:“陛下说得是,将来定能把辽人赶出中原。”
柴宗训听了,更高兴了,拿起笔继续画着。烛火映着他的小脸,把舆图上的红线都染得暖了几分。他不知道结盟的过程中还会有多少波折,不知道战场的厮杀会有多惨烈,可他知道,只要娘和魏枢密使他们在,只要孟玄喆这个朋友在,他们一定能实现那个在雪地里的约定——把辽人赶出去,让中原的百姓,都过上安稳日子。
窗外的雪渐渐停了,月光透过窗棂,洒在舆图上,照亮了那两条紧紧连在一起的红线,也照亮了一个九岁皇帝对天下太平的期盼。而千里之外的成都,毋昭裔已带着使团,踏上了前往洛阳的路途;泽州城外,李筠正指挥着禁军加固城墙;辽人的营帐里,萧思温还在等着后蜀拒绝结盟的消息——乱世的棋局,因为这一纸结盟请求,正悄然发生着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