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不让他们再往中原腹地去。”
他看着柴宗训,语气越发恳切:“陛下,臣知道,后周现在的兵力比后蜀强,若是想打,后蜀未必能赢。可您没有这么做,反而愿意跟臣坐下来谈修好,这就是后周的仁厚。臣回去之后,一定会把这些话都告诉家父,让他知道,后周不是敌人,是能一起守护中原的兄弟。到时候,后蜀愿意开放蜀锦和井盐的贸易,给后周提供足够的物资;也愿意让利州的守军跟后周的禁军互通消息,只要辽人和北汉有动静,我们第一时间互相通报。若是哪一天辽人真的大举南下,后蜀的将士也愿意跟着后周的军队,一起去幽云十六州,把我们中原的土地夺回来!”
柴宗训听得眼睛都亮了,猛地一拍手:“太好了!若是后蜀愿意跟我们联手,我们就不用怕多线作战了!到时候,李筠将军守雁门关,韩通将军守晋州,郭崇将军守利州,再加上女辅营的姑娘们,辽人和北汉肯定不敢来犯!”
“可不是嘛!”孟玄喆也笑了,之前的局促早已烟消云散,语气里多了几分亲近,“臣还听说,女辅营的姑娘们不仅会守城,还会医护和运粮。若是将来两国联手打仗,后蜀也能派些会医术的女子过来,跟女辅营的姑娘们一起照顾伤兵。蜀地的药材多,像川贝、川芎这些,治外伤很管用,到时候也能多送些给后周的禁军。”
柴宗训兴奋地绕着案几走了两圈,忽然想起什么,又停住脚步:“对了!我娘说,等女辅营组建好了,要在洛阳办一场操练大典,让百姓们都来看看,我们后周不仅有男兵,还有女兵。到时候你要是还在洛阳,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说不定还能让女辅营的姑娘们跟后蜀的女子比一比箭术,看看谁更厉害!”
“那臣可就等着了。”孟玄喆笑着应允,“不过臣得先把信写好,让家父尽快看到。若是家父同意了,臣还想请陛下恩准,让后蜀派些学子来洛阳,跟后周的学子一起读书。中原的学问,本就该一起传承,不能因为国家分开,就断了根。”
“没问题!”柴宗训立刻应道,“我娘最看重学问了,肯定会同意的。到时候让他们一起读《论语》《孙子兵法》,将来不管是治国还是打仗,都能帮上忙。”
孟玄喆重新拿起笔,蘸了蘸墨,开始在宣纸上书写。他的笔锋不再颤抖,每一个字都写得格外有力——先是问候父亲的身体,再说起洛阳的见闻,接着详细描述了柴宗训的想法和后周的诚意,最后又分析了辽人和北汉的威胁,劝父亲以中原百姓为重,与后周修好。
柴宗训站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没有再说话。他看着孟玄喆认真的侧脸,看着宣纸上逐渐写满的字迹,忽然觉得,乱世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只要中原的国家能团结起来,只要百姓们能一条心,就没有挡不住的困难。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暖,将窗棂上的寒霜彻底融化,变成一颗颗晶莹的水珠,顺着玻璃缓缓滑落。炭盆里的银丝炭依旧烧得正旺,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即将到来的和平伴奏。迎宾馆外,禁军操练的呐喊声越来越近,雄浑而有力,让人听了就觉得安心。
孟玄喆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拿起信纸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折好递给柴宗训:“陛下,信写好了。若是陛下觉得没问题,就请派人快马送回成都吧。”
柴宗训接过信,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像是捧着一件珍宝:“我这就让李德全去办,让禁军选最快的马,一定让你父亲尽快收到。”
他说着,就拉着孟玄喆的手往外走:“走!我们去看禁军操练!李德全说高怀德将军今天要演示新的骑兵战术,听说能在马上射箭,还能躲过敌人的长枪,可厉害了!”
孟玄喆被他拉着,脚步也轻快了许多。走出迎宾馆的大门,冷风迎面吹来,却不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