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可能寒了军中老将的心;可若饶了他,又恐无法服众。
“郭崇,”符祥瑞再次开口,声音里多了几分考量,“你愿以何为证,证明你真心悔过?”
郭崇猛地叩首,额头磕在地上,渗出血迹:“末将愿卸去所有兵权,从此归隐田园,永不踏入朝堂半步!若有二心,天诛地灭!”
“不必归隐。”符祥瑞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他身后的五千叛军身上,“许州的防务,正需一位熟悉军情的将领主持。你既熟悉许州地形,又了解军中事务,便暂任许州团练使,统领你麾下归降的弟兄,驻守许州。”
郭崇愣住了,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符祥瑞:“太后……您不杀我?”
“杀了你,易如反掌。”符祥瑞道,“但朝廷用人,向来赏罚分明。你往日有功,今日有过,功过相抵,暂任团练使,戴罪立功。若日后许州防务出了差错,或你再有二心,届时再论罪不迟。”
郭崇连忙再次叩首,声音里满是感激:“末将谢太后恩典!日后定当尽心竭力,守护许州,绝不负太后信任!”
身后的叛军士兵们听到这话,也纷纷松了口气,不少人眼中泛起了泪光。他们原本以为,归降后难免会被追责,却没想到朝廷竟如此宽宏大量,不仅不究既往,还让他们继续留在军中。
符祥瑞看着眼前的场景,微微点头。她知道,这样的处置,看似冒险,却能最大程度地稳定军心——郭崇在军中颇有威望,让他驻守许州,既能安抚归降的叛军,又能利用他的能力防备边境的契丹人,可谓一举两得。
“林统领,”符祥瑞转头看向林薇,“你带女辅营的两百名女兵,留在许州,协助郭团练使整顿防务。若有任何异动,立刻禀报。”
林薇躬身应道:“末将领命!”
一旁的高怀德有些不解,低声对符祥瑞道:“太后,郭崇刚归降,让他统领五千兵马,又派林统领协助,会不会……”
“放心。”符祥瑞打断他,“林薇心思缜密,女辅营的女兵个个精锐,有她们在,郭崇翻不起什么浪。再说,人心都是肉长的,朝廷给了他机会,他若还不知悔改,那便是自寻死路。”
高怀德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知道,符祥瑞看似温和,却有着远超常人的胆识和谋略,这次处置郭崇,定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当日午后,符祥瑞一行人返回洛阳。柴宗训坐在马车上,靠在符祥瑞身边,好奇地问:“娘,你为什么不杀郭将军呀?他之前不是要攻打洛阳吗?”
符祥瑞摸了摸儿子的头,轻声道:“杀了他,固然能解气,却会让更多人害怕朝廷。咱们现在需要的,是人心,是大家齐心协力,守护后周的江山。郭将军有能力,也有悔过之心,给他一个机会,让他为朝廷效力,比杀了他更有用。”
柴宗训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道:“那娘是不是也希望,所有的坏人都能变好呀?”
符祥瑞笑了笑,望向车窗外。洛阳城的轮廓渐渐清晰,街道上的百姓们看到他们的马车,纷纷驻足行礼,脸上满是敬畏和感激。她知道,经过这场战乱,洛阳的军民更加团结,后周的江山,也更加稳固了。
“是啊,”符祥瑞轻声道,“娘希望,天下没有坏人,大家都能安居乐业,咱们的后周,能永远太平。”
回到洛阳后,符祥瑞立刻下令,减免洛阳、许州两地半年的赋税,安抚战乱后的百姓。同时,她又让范质起草文书,通告全国,说明郭崇叛乱的缘由和朝廷的处置结果,以安民心。
几日后,济州的符琳也回到了洛阳。她一进皇宫,就跪在符祥瑞面前,愧疚地说:“太后,臣妹未能及时察觉郭崇的阴谋,差点误了大事,还请太后降罪。”
符祥瑞扶起她,笑着说:“你能及时牵制许州的叛军,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