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般,眼前的身影瞬间散成一片白光。紧接着,她的四肢竟像是被线操控的木偶般,直直地抬了起来,僵硬地悬在半空,连手指都绷得笔直——这般模样,哪里还有半分活人的柔软,竟像是一尊没有生命的泥塑。
“娘!”柴宗训吓得尖叫起来,他想把符太后的手按下去,可那手臂却硬得惊人,他怎么也掰不动。
符琳也惊得后退一步,她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情景,一时间竟忘了反应。殿内的空气像是凝固了,只有柴宗训的哭声和符太后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听得人心头发紧。
就在这时,太医院院判带着几位太医匆匆赶来,入殿见此情景,皆是大惊失色。院判连忙上前,伸手搭在符太后的腕上,指尖刚触到脉搏,脸色便愈发难看——那脉搏跳得又快又乱,像是随时都会断了一般。他回头对身后的太医道:“快!把针具和急救的药材拿来!先施针稳住脉象!”
太医们忙不迭地打开药箱,拿出银针和药瓶。院判选了几处穴位,快速刺入符太后的指尖和腕间,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片刻后,符太后悬着的四肢终于缓缓落下,只是依旧没有睁开眼,呼吸也弱了许多。
院判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对柴宗训和符琳躬身道:“陛下,符将军,太后娘娘这是急火攻心,加之旧疾复发,方才已是险象环生。臣已施针稳住脉象,但后续还需好生调养,切不可再劳心费神。”
“那我娘什么时候能醒?”柴宗训急忙问道。
院判面露难色:“太后娘娘的身子本就虚弱,此次晕厥耗损甚重,臣也不敢断言……需得看今夜的情况,若是能熬过今夜,明日或许能醒。”
柴宗训的心又沉了下去,他攥着符太后的手,不肯松开,像是只要这样握着,娘就不会离开他。符琳站在一旁,听着太医的话,只觉得一阵无力——姐姐还没醒,济州的贪腐案还没头绪,朝臣那边还需安抚,这一桩桩一件件,像是一座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想起方才范质递来的密报,想起“私吞三成赈灾粮”那行字,想起济州流民在冻雪里挨饿受冻的模样。往日里她带兵打仗,只需考虑战术谋略,可如今要查贪腐,要理政务,要避“外戚干政”的嫌,她竟有些手足无措——该从哪里查起?是先抓粮官,还是先核账册?若是抓了粮官,会不会牵扯出更多人?若是查得太急,会不会打草惊蛇?
这些念头在她脑子里打转,搅得她心烦意乱。她看向软榻上依旧昏迷的符太后,忽然想起姐姐昨日说的“你替我盯着贪腐和济州的实务,你们一个掌规矩,一个抓细节”,心里忽然有了一丝底气——姐姐把这事交给她,她不能让姐姐失望。
待太医开了药方,嘱咐宫女如何煎药、如何照料,符琳便让宫女扶着柴宗训去偏殿歇息——他已经守了半个时辰,小脸都哭花了,再这样熬下去,身子也会垮。可柴宗训却不肯走,执意要守在软榻边:“我不走!我要在这等娘醒!我要让她醒了第一眼就能看到我!”
符琳拗不过他,只好让人搬了张矮凳放在榻边,让他坐着歇息,又让人端来热粥,劝着他喝了几口。待殿内渐渐安静下来,符琳才悄悄退到殿外,见范质还在廊下等候,便走了过去。
“范相,”符琳的声音有些沙哑,“太医说,太后需得熬过今夜,明日或许能醒。”
范质叹了口气,面露忧色:“太后圣体违和,此事若瞒不住,怕是会有人趁机生事。尤其是那些手握兵权的节度使,若是听闻太后晕厥,难保不会有二心。”
符琳点头——她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后周本就根基未稳,姐姐靠着多年的威望才稳住朝局,如今姐姐倒下,那些潜藏的势力,怕是要蠢蠢欲动了。她想起济州的贪腐案,忽然道:“范相,济州粮官贪腐一事,不能再拖了。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