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办公抽屉里找到的,上面记着几个名字,都是地方州官,还有户部的几个主事,要不要现在传他们过来问话?”
柴宗训接过纸,上面的名字用墨笔写着,有些还画了圈,像是重点关注的对象。他指着其中一个名字:“这个许州知州,去年陈州赈灾,他说粮船在路上被劫了,现在看来,恐怕也是假的。”
“臣这就去传许州知州过来!”李侍郎说着就要转身。
“等等。”柴宗训叫住他,“先别传,派人去许州查,看看他到底私吞了多少赈灾粮,有没有同党。要是现在传他过来,怕是会打草惊蛇,让其他同党跑了。”
李侍郎恍然大悟:“陛下考虑得周全,臣这就安排人去许州,秘密调查。”
柴宗训点点头,又看了眼手里的纸,上面的名字一个个映入眼帘,像一个个黑洞,吞噬着百姓的血汗和士兵的性命。他捏紧了纸,指节泛白:“不管这些人藏得多深,不管他们有多少借口,只要贪了赃,就一定要查出来,给百姓和士兵一个交代。”
不知不觉,日头已偏西,户部衙署里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禁军统领进来禀报:“陛下,王坤府里的赃银已经清点完毕,一共是五万三千两,还有些玉器和蜀锦,都登记造册了。张承府里也查抄出一万两千两,都是他分的赃。”
“好。”柴宗训转过身,声音有些沙哑,“按之前说的,一部分给陈州、许州补赋税,一部分给战死士兵家属发抚恤金,剩下的给城西铁匠铺送过去,再留一部分,作为后续反腐的经费,奖励那些举报贪腐的百姓。”
“臣遵旨!”禁军统领躬身应道。
柴宗训走出户部衙署时,晚风卷着落叶吹过来,落在他的肩头。他抬头望了望天色,夕阳把云彩染成了橘红色,却没什么暖意。街上的百姓已经回家了,只有几个巡逻的禁军走过,脚步沉稳。
“陛下,要不要回皇宫?”林阿夏跟在身后,见他脚步有些慢,轻声问道。
柴宗训点点头,却没立刻上车辇,而是朝着符太后的宫殿方向走去。他走得很慢,脑子里想着地窖里的银铤、书房里的信笺、户部的假账,还有张承和小吏的辩解,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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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符太后的宫殿门口,守殿的宫女见他过来,忙躬身行礼:“陛下,太后正在里面看书呢。”
柴宗训“嗯”了一声,推开门走进去。符太后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本《资治通鉴》,见他进来,放下书笑道:“今天查得怎么样?有没有收获?”
柴宗训没说话,径直走到她面前,突然扑进她怀里,声音带着少年人的委屈和疲惫:“娘,我今天查了王坤的书房和户部办公区域,查出了张承是同党,还有个小吏帮他们传递文书,私吞了好多赋税和军饷……张承还说他是被王坤逼的,可那些被克扣工钱的工匠、被私吞赈灾粮的百姓,他们找谁去说啊?”
符太后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温柔:“我儿长大了,知道心疼百姓和士兵了。娘让你去亲眼看看,就是想让你知道,反腐从来都不是件容易的事,会遇到很多借口和谎言,但只要你记住,你的初心是为了百姓和天下,就不会走错路。”
柴宗训在她怀里蹭了蹭,眼泪差点掉下来:“娘,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把那些贪腐的人都查出来,不管他们有多少理由,都不会放过他们。我还要让百姓都知道,朝廷是站在他们这边的,不会让他们白受委屈。”
符太后摸了摸他的头,目光里满是欣慰:“好,娘相信你。今天累了一天,先去吃饭,明天再继续查。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娘都会支持你。”
柴宗训抬起头,看着符太后温柔的眼神,心里的委屈和疲惫渐渐消散了。他点点头:“嗯,娘,我知道了。吃完饭,我还要再看看账册,看看还有哪些人有疑点,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