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危难之际,还望诸位能畅所欲言,共商破敌之策。”
话音刚落,一名武将便站了出来,高声道:“太后!赵廷美不过是丧家之犬,侥幸在江南立足,如今竟敢大言不惭,妄图颠覆我后周!臣请命,即刻调遣洛阳周边兵马,南下讨伐,定能将这逆贼一举歼灭!”
“是啊,太后!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此刻赵廷美的军队尚未整顿完毕,粮草也不充足,正是出兵的好时机!”另一名武将也附和道。
一时间,殿内附和之声此起彼伏,不少武将都主张立刻出兵,趁赵廷美立足未稳,将其扼杀在摇篮之中。
符祥瑞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她沉吟片刻,缓缓道:“诸位的爱国之心,哀家深知。只是出兵之事,事关重大,需谨慎行事。我后周虽国力强盛,但近期边境也并非安稳无虞,若是贸然调动大量兵力南下,恐生变数。更何况,洛阳到江南路途遥远,粮草补给也是一大难题。”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今我们有三处要地,必须严加防范。其一,是济州。济州地处黄河下游,是连接南北的交通要道,更是抵御江南北上的重要屏障,必须派重兵驻守,防止赵廷美声东击西,从济州突破。其二,是雄州。雄州毗邻契丹,乃是北方的门户,若是契丹趁我军南下之际入侵,后果不堪设想,需加派兵力,严密布防。”
说到这里,符祥瑞的目光变得愈发凝重:“其三,便是汴梁。诸位都清楚,汴梁曾是我后周的都城,更是历朝历代的帝王之都,是先帝们留下的基业。虽然后来都城迁至洛阳,汴梁一度沦为‘死城’,但它的地理位置极其重要,是中原地区的心脏。若是汴梁失守,不仅会动摇民心,更会让赵廷美获得一个稳固的据点,届时再想收复,便难如登天。因此,汴梁必须派亲信将领率领精锐部队驻守,加固城防,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众大臣闻言,纷纷点头称是。魏仁蒲上前一步,拱手道:“太后所言极是,这三处要地,确实是我后周的重中之重。只是如今赵廷美在江南动作频频,我们若是不加以遏制,等他站稳脚跟,再想对付他,恐怕就要付出更大的代价了。”
“魏枢密使所言甚是。”符祥瑞点了点头,“哀家也认为,不能对赵廷美坐视不管。只是出兵的时机和兵力的调配,还需仔细斟酌。”
一名文官站了出来,说道:“太后,据斥候回报,赵廷美如今手下的军队,大多是从北宋逃过来的残兵败将,还有一些临时招募的乡勇,战斗力并不强。而且他刚刚将‘残宋’改为‘南宋’,意图改变自身的形象,争取民心,但江南的百姓对其并不信服,地方豪强也只是持观望态度。此刻出兵,胜算极大。”
“是啊,太后!”又一名文官补充道,“从洛阳各处调兵,最快七八天便能集结完毕,再加上沿途的粮草补给,可以一边行军一边筹备,不会耽误太多时间。”
符祥瑞闻言,心中暗暗盘算。七八天的时间,若是柴宗训能在这段时间内苏醒,那自然是最好的。可若是他依旧昏迷,自己贸然决定出兵,会不会引起朝堂的非议?但若是再拖延下去,赵廷美一旦站稳脚跟,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青黛快步走了进来,躬身道:“太后,符琳将军到了。”
符祥瑞心中一喜,连忙道:“快请她进来!”
片刻后,一身戎装的符琳走进殿内,她刚从偏殿赶来,脸上还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她看到殿内的阵仗,心中已然明白几分,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臣妹符琳,参见太后!不知太后急召臣妹前来,有何要事?”
“妹妹免礼。”符祥瑞连忙让她起身,拉着她的手,眼中满是急切,“训儿他……他至今昏迷未醒,方才还发了高烧,口中一直念叨着你,说你没有叛变。我想,有你在他身边照料,或许能让他早日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