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弱,心中的疼痛便愈发剧烈。
作为太后,她要守护后周的江山社稷,要平衡朝堂的各方势力,要处理繁杂的政务,可作为母亲,她却连自己的儿子都保护不好,甚至连他失踪了一夜都未曾察觉。这样的失职,让她如何能够原谅自己?
阳光渐渐升高,透过老槐树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符祥瑞抱着柴宗训,静静地坐在青石板上,眼神中满是绝望与期盼。她能感受到儿子微弱的呼吸,每一次起伏都让她的心跟着揪紧,生怕这微弱的气息会随时消失。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一种煎熬。符祥瑞紧紧地握着柴宗训的手,低声呢喃着他儿时的趣事,试图唤醒他的意识:“训儿,你还记得吗?你四岁那年,在御花园里落水,是你姨母救了你,后来你还缠着我,说要学游泳,再也不要被水欺负……还有你七岁生辰时,你姨母给你做了一套桃木小铠甲,你高兴得睡不着觉,整夜都抱着它……”
回忆起这些温暖的过往,符祥瑞的泪水愈发汹涌。她多么希望,时光能够倒流,回到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那时的柴宗训,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孩子,不需要面对朝堂的尔虞我诈,不需要承受帝王的沉重责任。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终于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符祥瑞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行人马飞速赶来,为首的正是太医院的院判,身后跟着几名太医,手中提着药箱,神色慌张。
“太后,臣来了!”院判翻身下马,快步走到符祥瑞面前,躬身行礼后,便立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为柴宗训诊脉。
符祥瑞屏住呼吸,目光紧紧地盯着院判的表情,心中默默祈祷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整个院子里只剩下太医们的呼吸声,以及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片刻后,院判缓缓松开柴宗训的手腕,站起身,对着符祥瑞躬身说道:“太后,陛下并无性命之忧。他只是身体虚弱,又受了风寒,加上之前情绪激动,气血攻心,才会陷入沉睡之中。臣这就为陛下施针开药,只要悉心照料,不出三日,陛下便能苏醒过来。”
听到“并无性命之忧”这六个字,符祥瑞悬在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幸好身边的侍卫及时扶住了她。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泪水却依旧止不住地流,这一次,却是如释重负的泪水。
“太好了……太好了……”她喃喃自语,声音带着无尽的庆幸,“有劳院判了,务必请你全力救治陛下,所需药材,宫中应有尽有,只管开口便是。”
“臣遵旨!”院判躬身应道,随即示意身后的太医们上前,准备为柴宗训施针。
太医们动作麻利地拿出银针,在柴宗训的穴位上轻轻刺入,手法娴熟而精准。符祥瑞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目光中满是关切,生怕打扰到太医们的诊治。
施针完毕后,太医们又取出纸笔,写下药方,叮嘱道:“太后,这是为陛下开的驱寒安神的药方,需每日煎服三次,每次一剂。另外,陛下苏醒之前,需保持环境安静,注意保暖,不可再受风寒,饮食也要以清淡易消化为主。”
“我都记下了。”符祥瑞点了点头,连忙吩咐身边的侍卫,“立刻将药方送往宫中,让御膳房按照药方煎药,快!”
“是!”侍卫接过药方,转身疾驰而去。
随后,符祥瑞小心翼翼地将柴宗训抱起,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她的眼神温柔而坚定,轻声说道:“训儿,我们回家了,娘带你回宫,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了。”
侍卫们早已备好马车,符祥瑞抱着柴宗训,缓缓登上马车。马车缓缓启动,朝着洛阳宫城的方向驶去。车内,符祥瑞紧紧地抱着儿子,将脸颊贴在他的额头上,感受着他微弱的体温,心中满是愧疚与疼惜。
她知道,经过此次之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