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罪责都在我一人身上,与我身后的将士们无关。他们在战场上浴血奋战,死守济州,个个都是后周的功臣。姐姐,要罚就罚我吧,求你从轻发落他们!”
身后的将领们闻言,纷纷齐声说道:“太后,此事与符将军无关,皆是我等共同的决策,要罚便罚我等,与将军无干!”
一时间,殿内的请愿声此起彼伏,却丝毫不显混乱,反倒透着一股同生共死的忠义之气。符祥瑞静静地听着,没有立刻表态,只是目光复杂地看着符琳。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妹妹,看似性格刚烈,实则心思缜密,若非万不得已,绝不会做出擅用太后身份的冒险之举。
其实,早在王奎传回密报,详细说明济州战场的真实情况后,符祥瑞便已猜到事情的原委。所谓“通敌”的说法,不过是她故意放出的烟幕弹——一来是为了迷惑联军和江南的残宋势力,让他们误以为后周内部出现裂痕,从而放松警惕;二来也是为了试探朝中各方的反应,看看究竟有哪些人在暗中觊觎皇权,伺机而动。
只是,她没想到,这个计策会让柴宗训如此激动,甚至因此昏迷不醒。想到此刻还躺在城外旧院中的儿子,符祥瑞的心中泛起一阵难言的苦涩。
“你们先起来吧。”符祥瑞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济州一战,你们死守城池,牵制了联军的主力,为我朝大军的反击争取了宝贵的时间,功劳自在人心,朕与陛下都看在眼里。”
符琳等人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缓缓直起身,眼中露出一丝希冀。
符祥瑞起身走到符琳面前,伸出手,轻轻拂去她肩头沾染的一丝尘土,动作间带着几分姐妹间的温情:“你擅用太后身份,固然有错,但也是事出有因,情有可原。至于通敌之事,朕从未真正相信过。”
“姐姐……”符琳的眼眶瞬间红了,积压多日的委屈与担忧,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只是,”符祥瑞话锋一转,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沉稳,“此事虽有苦衷,但规矩不能废。你擅越职权,终究需要一个交代。朕会下令,免去你军中一切职务,罚你闭门思过三个月,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的将领们:“至于你们,皆是有功之臣。朕会下令恢复你们的自由身,论功行赏,之前的‘看押’之名,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还望你们莫要记在心上。”
“谢太后恩典!”将领们齐齐躬身谢恩,悬在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符琳也连忙躬身:“罪臣……谢太后宽宏大量。”
“你我姐妹,何须言谢。”符祥瑞轻轻叹了口气,“只是,有件事,我需要告诉你。”
她的目光沉了沉,缓缓说道:“宗训得知你‘通敌’的消息后,情绪激动,独自跑到城外的旧院,如今已经昏迷了半个时辰,至今未醒。”
“什么?!”符琳猛地抬头,脸上满是震惊与自责,“陛下他……他怎么会这样?都怪我,都怪我一时冲动,擅用姐姐的身份,才让陛下如此忧心!”
她急切地说道:“姐姐,快带我去看看陛下!我要亲自向陛下解释清楚,不能让他再误会下去了!”
符祥瑞点了点头:“也好。你随我去吧,有些事情,确实需要你亲自向他说明白。”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亲卫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亲卫躬身禀报:“太后,太医已经赶到旧院,正在为陛下诊治,只是陛下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
符祥瑞的眉头微微一蹙,沉声道:“知道了,我们这就过去。”
她转身看向符琳:“走吧,去看看宗训。”
符琳连忙跟上,脚步急切而沉重。她此刻心中满是愧疚,只盼着柴宗训能早日醒来,听她亲口解释清楚这一切。
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