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件干净衣裳,更别说像样的女装了。现在能有衣裳换,还能洗个澡,对她们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没等多久,就见王校尉抱着一个布包从帐篷里跑出来,额头上还沾了层薄汗。他把布包递到林阿夏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哪,拿着吧。这里面有几件女装,有上衣、还有……还有下体穿的衬裤,不知道你们穿合不合身。”
林阿夏接过布包,触手是柔软的棉布,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显然是洗干净叠好的。她愣了愣,抬头看向王校尉:“王校尉,这些衣服……你怎么会有的?”
王校尉挠了挠头,耳朵尖都红了,声音也低了些:“不瞒姑娘们说,我家里有个姐姐和一个妹妹。我们这次出征前,她们塞给我的,说‘战场上说不定能帮到需要的人’,我就随手带着了,一直没敢让营里的人看见——要是被那些糙汉子看到我带女装,指不定要笑我多久。”
这话一出,几个姑娘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春风笑得最欢,捂着肚子说:“王校尉,你妹妹和姐姐真贴心!要是她们知道你用这些衣服帮了我们,肯定会高兴的。”
王校尉被笑得更不好意思了,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只能连连摆手:“你们不嫌弃就好,快拿着去洗洗吧。后帐的最里面有个隔间,我已经让人烧了热水,你们直接过去就行。”他顿了顿,又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要不要我去叫军医来?我看你们身上到处是伤,尤其是晚秋姑娘的腿,得赶紧上药。”
林阿夏心里一暖,对着王校尉深深鞠了一躬:“还是王校尉想的周到,那就麻烦您了。我们洗完澡,就去见军医。”
“不麻烦,不麻烦。”王校尉连忙摆手,转身就要去叫军医,可刚走两步,就被春风叫住了。
“王校尉,等一下!”春风眨了眨眼,故意拉长了声音,“你也管管你底下的人,别老是盯着我们看啊——我们姑娘家洗澡,被人盯着多不好意思。”
营地里的几个士兵确实在偷偷往这边看,听到春风的话,都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甲胄。王校尉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连忙转过身,对着营地里的士兵吼道:“都看什么看!该站岗的站岗,该擦兵器的擦兵器,再敢乱看,军法处置!”
士兵们吓得赶紧散开,连大气都不敢喘。王校尉这才转过身,对着林阿夏她们,语无伦次地说:“你……你们别介意,这些小子就是没见过世面,我已经说过他们了,肯定不会再乱看了。”
看着他慌慌张张的样子,林阿夏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姐妹们别调侃王校尉了。我们快去后帐洗澡,别让军医等久了。”
春风和晚秋还想再说两句,被林阿夏用眼神制止了,只能忍着笑点了点头。几个姑娘抱着布包,跟着王校尉指的方向,朝着后帐走去。
后帐的隔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角落里放着一个铜盆,里面盛着冒着热气的热水,旁边还放着一块皂角和几条粗布毛巾。林阿夏先帮晚秋把腿上的伤口简单清理了一下,又让春风先洗澡——她年纪最小,身子也最虚,得先暖暖身子。
“这热水真舒服!”春风泡在水里,舒服得叹了口气,脸上的疲惫也少了些,“要是能一直这么暖和就好了。”
“等我们回到洛阳,就能天天洗热水澡了。”柳春一边帮翠儿拧毛巾,一边笑着说,“到时候我们还能去逛洛阳的集市,买新衣裳,吃糖葫芦。”
提到洛阳,几个姑娘的眼神都亮了起来。她们来自不同的地方,却都把洛阳当成了家——那里有太后的庇护,有女辅营的营房,还有她们对和平的期盼。
林阿夏坐在隔间的门口,听着姐妹们的笑声,心里也泛起了暖意。她低头摸了摸怀里的红绳,又想起了王校尉刚才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原来在这乱世里,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