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冷光。他目光阴鸷地看着帐下的几个将领,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北汉人不可信,韩通那老狐狸,明日定然会耍花样。你们听着,明日左翼牵制周军骑兵时,只派三成兵力出去,多带弓箭少冲阵——若韩通敢按兵不动,你们立刻撤兵回营,让北汉人独自面对周军的箭雨和滚石!”
“那后蜀的李昊呢?”一个身材高大的将领问道,他是耶律达的侄子耶律烈,性子最是急躁,“今日他倒是在帐里帮着调解,可后蜀人向来靠不住,万一他们暗中跟周军勾结,或者明日不肯出兵,怎么办?”
耶律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派人盯着他!他的营帐周围,多放些斥候,日夜监视,连他帐里出来的信使都要搜身。若他敢跟周军私通消息,或者后蜀的军队不肯出兵,立刻拿下他,以‘通敌’的罪名处置——到时候,就算后蜀主孟昶想追究,我们也师出有名,还能趁机夺了后蜀的粮草!”将领们齐声应下,转身快步去安排兵力,帐里只剩下耶律达一人,他看着地图上的济州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要的不只是济州城,更是整个燕云十六州。
而被耶律达盯上的李昊,此刻正坐在自己的后蜀营帐里,愁得唉声叹气。他手里拿着一封刚收到的密信,是后蜀主孟昶派人快马送来的,信上的字迹工整,却字字透着谨慎:“济州城之战,不可损耗过多兵力,若联军势弱,可相机撤兵,保住我后蜀的兵力才是重中之重。”
李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将密信放在烛火边烤了烤,看着信纸渐渐变黑,才扔进旁边的铜盆里。他起身走到帐边,撩开帐帘一角往外看,只见联军大营里灯火稀疏,辽军和北汉的营帐之间隔着足足二十步远,连巡逻的士兵都互相瞪着眼,显然是互不信任。远处的济州城方向,隐约能看到城墙上的火把连成一片,像一条火龙般绕着城墙,那火光虽远,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坚定。
“这联盟,怕是撑不了多久了。”李昊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到案边,拿起笔在纸上写了起来——他要给后蜀主写一封回信,说明联军内部的矛盾,再请主上尽快做决定,到底是继续留在联军,还是趁早撤兵。帐外的风越来越大,吹得帐帘“哗哗”作响,李昊写着写着,突然停住了笔,目光落在纸上的“济州城”三个字上,神色复杂——他倒真希望周军能守住这座城,这样后蜀也能趁机脱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夜色渐深,济州城墙上的火把依旧明亮,像一条不会熄灭的火龙般绕着城墙,映得城墙砖石上的弹痕和血污都清晰可见,却也映得每一张脸都格外坚定。符岚依旧凭栏而立,身上的甲胄在夜风里泛着冷光,她的目光落在远处联军大营零星的烛火上,那烛火忽明忽暗,像极了这貌合神离的联盟。
她知道,明日的攻城之战必将惨烈。联军虽人心不齐,但兵力毕竟是周军的数倍,一旦他们真的全力进攻,济州城的防守压力会极大。可此刻城中军民同心的景象,却让她心中多了几分底气。她抬手摸了摸城墙砖上的一道深痕——那是昨日联军投石机砸出来的,指尖能摸到砖石的粗糙纹路,也能感受到这座城池的坚韧,仿佛连城墙都在跟她一起坚守。
“济州城,绝不能丢。”她轻声自语,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副将送来了刚煮好的姜汤,符岚接过碗,指尖触到碗壁的暖意,她回头看了一眼城墙上忙碌的身影——赵武正在跟几个工匠一起检查投石机的绳索,老王的铁匠炉还在冒着红光,几个年轻的士兵正教民夫们如何用藤牌挡住箭矢,每个人都在为明日的大战做准备,没有一个人退缩。
帐外的风似乎比之前更急了,卷起地上的沙石,打在城墙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奏响序曲。城墙上的士兵和民夫们依旧在忙碌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