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写封信?告诉她我等她回来教我骑马。”
符祥瑞蹲下身,把儿子抱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轻轻的:“好,等斥候出发的时候,把信给他们带上。你姨母看到你的信,一定会更有劲儿的。”
柴宗训立刻爬下榻,踉跄着跑到案前,抓起毛笔在宣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旁边写着“姨母加油”四个稚拙的字。符祥瑞看着那笔画都连不起来的字,眼眶终于热了——她不是一个人在扛,岚妹不是,宗训也不是,所有心里装着后周的人,都在等着这一夜过去。
她把那封信折好,放进贴身的锦囊里,指尖再次搓起袖口的绣纹,只是这次,动作里多了几分坚定:“后周能不能翻身,就看这一仗了。岚妹在前面扛着,咱们在后面铺路,只要熬过这三日,等精锐绕到联军背后,等老将军们的旧部围上来,咱们就能把这些豺狼,都赶出去。”
殿外的夜色依旧深沉,可东方的天际已经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白。符祥瑞抱着宗训站在窗边,看着那缕微光慢慢漫开,像是看到了济州城头上,妹妹握着长槊的身影——她们姐妹俩,从来都是一起撑过最难的夜,这次也一样。
“等天亮了,斥候就能出发了。”她轻轻拍着儿子的背,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的轻颤,“岚妹会看到咱们的信,会知道咱们就在她身后。后周的江山,不会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