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士兵像疯了一样往城头上爬,有的甚至抱着炸药包想炸塌城墙。韩令坤一边指挥士兵抵抗,一边留意着城下的动向,他知道北汉的主将是刘崇的侄子刘钧,这人用兵狠辣,最喜欢用敢死队冲锋,昨天就是靠敢死队差点攻破了内城。
“将军!东侧的盾牌阵快撑不住了!”李存孝骑着马从东侧赶来,甲胄上满是血污,脸上还沾着几根头发,“北汉的敢死队太多了,弟兄们的箭快用完了!”
韩令坤心里一沉,他知道城里的箭支储备不多了,原本以为李将军带来的一万禁军中会有补充,可没想到北汉来得这么快,禁军中的箭支昨天就用得差不多了。他回头看了眼汴梁的方向,心里想着:太后会不会已经收到消息了?符将军在济州能不能及时调兵来支援?他想起自己的儿子韩明,今年也才九岁,跟小皇帝一样大,去年他离家时,儿子还抱着他的腿说“爹,你要早点回来,我还等着跟你学射箭呢”。要是他守不住封丘隘口,北汉的军队就会打进汴梁,到时候洛阳也会危险,他的儿子,还有千千万万像他儿子一样的孩子,都会遭殃。
“李将军,你带五百人去东侧支援,把备用的短刀和长枪都给弟兄们发下去,实在不行就跟他们近身搏杀!”韩令坤喊道,“我去西侧,守住弩车阵地,只要弩车还在,就能压制住北汉的投石机!”
李存孝领命而去,韩令坤刚要往西侧走,就看见老陈扛着一把长斧跑过来,他的左臂被包扎着,显然是之前受伤了。“将军,俺跟你去西侧!”老陈瓮声瓮气地说,“俺这把斧子还能劈几个北汉狗贼!”
韩令坤看着他,心里一阵感动。老陈是去年被裁撤的老兵,手上还留着当年跟契丹人打仗时落下的伤疤,去年裁撤时,他还来找过韩令坤,说“将军,俺还能打,能不能别让俺回家”,当时韩令坤只能劝他“太后也是为了弟兄们好,让你们回家过安稳日子”。可现在,老陈却主动回来了,还带着十几个跟他一样被裁撤的老兵,说“俺们在家听说北汉打过来了,坐不住,还是得回来跟弟兄们一起守”。
“好,跟我走!”韩令坤拍了拍老陈的肩膀,两人一起往西侧跑去。西侧的城头已经乱成了一团,北汉的士兵爬上了城头,正跟大周的士兵近身搏杀,有的士兵被砍倒在地,还在挣扎着用刀刺向敌人的腿。韩令坤挥剑砍倒一个北汉士兵,转身又挡住了另一个士兵的攻击,老陈则在他身边,用长斧劈杀,每一次挥动都能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
“将军!弩车被砸坏了一台!”一个负责操控弩车的士兵喊道,声音里带着哭腔。韩令坤心里一紧,弩车是压制北汉投石机的关键,要是弩车没了,北汉的投石机就能肆无忌惮地砸城墙,到时候城墙迟早会被砸塌。他环顾四周,看见不远处有几辆备用的弩车,便对老陈说:“你带着弟兄们守住这里,我去把备用弩车推过来!”
他刚要冲过去,就看见一块石头朝着他的方向飞来,速度快得让他来不及躲闪。就在这时,老陈突然扑过来,把他推开,自己却被石头砸中了后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韩令坤的甲胄上。
“老陈!”韩令坤惊呼着,连忙跑过去抱住他。老陈的嘴角还在流血,他看着韩令坤,吃力地说:“将军……俺……俺没给大周丢脸……俺对得起……对得起家里的老婆子和孩子……”
韩令坤的眼睛瞬间红了,他握紧老陈的手,哽咽着说:“你没有丢脸,你是大周的英雄,是弟兄们的英雄!”
老陈笑了笑,慢慢闭上了眼睛。韩令坤把他轻轻放在地上,站起身,拿起老陈的长斧,对着城头上的士兵们喊道:“弟兄们!老陈为了保护我们,被北汉的狗贼杀了!我们要为老陈报仇!为所有死去的弟兄报仇!守住封丘隘口,守住大周的土地!”
士兵们听到这话,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