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男兵听了,纷纷起身,对着符太后和柴宗训拱手行礼。吴老栓又用拐杖敲了敲地面,对着男兵们喊道:“都跟我回营!以后有问题,咱们找韩将军,找魏大人,不能再给陛下和太后添麻烦!”
男兵们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宫门前的玄色人影渐渐散去,只留下满地的脚印和几盏摔碎的宫灯。林阿夏松了口气,对着符太后拱了拱手:“太后英明,若是今日真的起了冲突,后果不堪设想。”
“这不是朕英明,是兄弟们心里还装着后周。”符太后看着男兵们离去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忧虑,“只是今日之事,被辽人、北汉、后蜀的斥候看到了,恐怕会引来麻烦。魏大人,你立刻派人去边境,加强戒备,防止其他国家趁机来犯。韩将军,你尽快把新的军令拟出来,三日之内一定要送到各营,不能再让兄弟们等了。”
“臣遵旨!”魏仁浦和韩令坤齐声应道,转身快步离去。
柴宗训看着符太后,小声说:“娘,那些斥候会不会真的回去禀报,说咱们后周内乱啊?”
“会的。”符太后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柴宗训的头,“但这也是一次机会——让其他国家看看,咱们后周虽然有矛盾,但能很快解决,兄弟们的心还在一处。只要咱们把新政推行好,把人心稳住,就算其他国家想来犯,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与此同时,汴梁城外的官道上,三匹快马正朝着不同的方向疾驰。往北去的是辽人的斥候巴图,他怀里揣着一张画着后宫对峙场景的草图,心里满是兴奋——他没想到这次来汴梁,竟能遇到这样的大事。辽主一直想吞并后周的瀛州、莫州,若是知道后周军中人心不稳,说不定会立刻派兵南下。
往西南去的是后蜀的斥候李延,他手里攥着一块写着“周军聚众闯宫”的木牌,马鞭甩得噼啪作响。后蜀主孟昶一直对后周吞并秦、凤二州耿耿于怀,若是知道后周内乱,说不定会联合北汉,一起夹击后周。
往西北去的是北汉的斥候刘安,他嘴里叼着一根草,心里却在盘算着——北汉主刘钧一直依靠辽人的支持,若是能让辽人先出兵,北汉再趁机攻打后周的潞州,说不定能夺回之前失去的土地。
三匹快马很快消失在暮色中,只留下扬起的尘土,在初春的风里慢慢散去。
几日后,后蜀的朝堂上,烛火通明。孟昶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李延送回来的密报,眉头紧紧皱着。殿下站着的是宰相李昊和枢密使王昭远,两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周军聚众闯宫?还与禁军对峙?”孟昶的声音带着疑惑,“李昊,你觉得这事是真的吗?符太后刚推行新政没多久,怎么会闹出这样的事?”
李昊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李延是咱们后蜀最得力的斥候,他送回来的密报绝不会有假。臣觉得,这事恐怕是因为符太后推行的新政偏向女兵,引起了男兵的不满。后周的男兵大多是跟着柴荣打天下的老卒,性子烈得很,若是觉得受了委屈,聚众闹事也不奇怪。”
王昭远却摇了摇头,他手里拿着一把羽扇,轻轻扇了扇:“陛下,臣觉得没这么简单。符太后是个聪明人,她推行新政,不可能不知道会引起男兵的不满。依臣看,这次聚众闹事,说不定是符太后故意演的一场戏,目的是试探军中的人心,顺便看看其他国家的反应。”
“演戏?”孟昶愣了一下,“王枢密使,你觉得符太后有这么大的胆子?若是真的演砸了,后周岂不是真的会内乱?”
“陛下,符太后连女辅营都敢建,还有什么不敢的?”王昭远笑了笑,“臣听说,符太后在对峙之后,很快就做出了保证,说要重新修订军令,绝不会偏向女兵。这样一来,不仅稳住了男兵的心,还让其他国家以为后周有内乱,放松警惕——这可是一箭双雕的好计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