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我留下,你走了,侍卫肯定会逼问我你去了哪里,我要是不说,他们会不会对我动手?要是我说了,他们去追你,你不还是会被抓住吗?”
赵玉娥看着妹妹认真的眼神,心里一阵发酸。她一直以为燕儿还是那个需要她保护的小丫头,却没想到,在她没注意的时候,燕儿已经学会了思考这些复杂的事。她想起白日里燕儿扑到侍卫面前说“我不逃了”,想起燕儿靠在她肩膀上小声哭,忽然觉得,或许燕儿说的是对的——她们现在逃跑,不仅救不了爹,反而会把自己和爹都推向更危险的境地。
“可此去路途遥远,路上要是碰上追兵,或者我们爹的兵和联军在前边交战,肯定不会顾及我们的。”赵玉燕又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白日里我们逃的时候,你也看到了,侍卫射箭的时候根本没手下留情。要是我们真的逃出去,在半路上被联军的士兵抓住,他们可不会像柴宗训那样对我们手下留情,说不定直接就把我们杀了,还会说我们是‘逃兵的家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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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看着帐外那片被月光照亮的柳枝,声音柔和下来:“姐姐,我们留下吧。柴宗训虽然把我们关起来了,可他没亏待我们——白日里送的菜饼是我们小时候爱吃的,晚上还让厨房送热汤。他心里还是念着旧情的,对不对?我们再等等,等三日后攻城,说不定事情会有转机。”
赵玉娥没有说话,她走到帐帘边,小心地掀开一条缝隙。月光下,那名侍卫正靠在柳树下,双手揣在怀里,头一点一点的,像是快要睡着了。不远处的营寨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灯笼的光在风里晃啊晃,映得地上的影子忽明忽暗。
她想起爹在汴梁府里教她们读书时说的话:“做事要三思而后行,不能只看眼前的路,还要想想身后的坑。”那时她只当是爹在教她们读书的道理,现在才明白,这道理用在人生的选择上,更是如此。她们现在逃跑,看似是“去找爹”,实则是在往“坑”里跳——不仅救不了爹,还会让柴宗训为难,让符太后找到对付爹的借口。
“姐姐?”赵玉燕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我们留下,好不好?”
赵玉娥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帐帘,转过身看着妹妹,点了点头:“好,我们留下。”
听到这句话,赵玉燕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笑意,虽然眼角还挂着泪痕,却显得格外真切。她拉着赵玉娥走到草席边,两人并肩坐下,月光从帐顶的破洞里钻进来,落在她们中间,像一条细细的银线。
“其实我刚才也很害怕。”赵玉燕小声说,“我怕我们逃出去后,再也见不到爹,也怕我们再也见不到你。现在好了,我们不用分开了。”
赵玉娥抬手摸了摸妹妹的头发,就像小时候那样,声音柔和:“是姐姐考虑不周,没想起符太后和路上的危险。以后我们做决定,要一起商量,不能再像今天这样冲动了。”
赵玉燕点了点头,靠在赵玉娥的肩膀上。帐外的脚步声还在来回踱步,偶尔传来侍卫打哈欠的声音。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帐内的月光一点点移动。
过了一会儿,帐外传来了脚步声,接着是食盒放在地上的轻响,是厨房送来的热汤。侍卫的声音隔着帐帘传进来:“两位姑娘,殿下吩咐了,天凉,喝点热汤暖暖身子。”
赵玉娥起身去拿食盒,打开盖子,一股热气扑面而来,里面是两碗姜汤,还放着两个蜜饯果子。她把一碗姜汤递给赵玉燕,自己端着另一碗,小口喝着。姜汤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身上的寒气,也让她心里踏实了些。
“你看,柴宗训还是念着旧情的。”赵玉燕咬了一口蜜饯果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