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确定。你忘了吗?去年冬天,爹为了逼太后放权,曾把柴宗训软禁在东宫,整整半个月。虽然最后爹没伤害他,可这份仇,柴宗训未必不记在心里。”
赵玉燕接过菜饼,咬了一小口,却觉得索然无味。她抬头看着姐姐,眼神里满是疑惑:“姐姐,那你知道为什么这几个月联军一直打我们吗?爹不是已经建了大宋,还安抚了不少百姓吗?为什么辽人还要帮着后周来打我们?”
赵玉娥苦笑一声,拿起另一个菜饼,却没吃,只是放在手里反复摩挲:“因为爹想夺权啊。你以为爹建宋是顺理成章的?其实去年年底,爹是拿着太后的口谕、玉玺和皇符,才在陈桥驿起兵的。可那口谕是怎么来的?是爹逼得太后没办法,才不得不写的。”
她压低声音,继续道:“后周的根基太深了,就算爹建了宋,大部分将领还是心向柴氏的。辽人就是看出了这一点,才愿意帮柴宗训——他们要的不是帮后周复国,是想让我们宋和后周互相消耗,最后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可……可爹也是为了百姓啊。”赵玉燕小声反驳,“我听府里的管家说,爹当了皇帝后,减免了不少赋税,还放了宫里的宫女出宫,让她们回家和家人团聚。爹比后周的皇帝更疼百姓,不是吗?”
“是,爹是疼百姓。”赵玉娥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可疼百姓,不代表就能让所有人都服他。后周的老臣们跟着世宗皇帝打了一辈子天下,他们认的是柴氏的江山,不是爹这个‘篡位’的皇帝。就像前几天,我们从汴梁逃出来时,那些宋军士兵,为了掩护我们,宁愿战死,也不愿意投降联军——他们不是不忠于爹,是觉得爹对不起后周,对不起世宗皇帝。”
她顿了顿,想起那些士兵倒下时的模样,声音有些哽咽:“其实柴宗训也有难处。他年纪小,身边全靠符太后和符彦卿撑着,要是他不联合辽人,不拿下爹,后周的江山就保不住了。他把我们关起来,未必是想害我们,说不定是怕辽人找我们的麻烦——你忘了,延寿女是辽主的女儿,她和柴宗训还有婚约,辽人要是知道我们和柴宗训的旧情,指不定会对我们做什么。”
赵玉燕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菜饼都忘了咬。她一直以为,这场战争只是爹和柴宗训之间的恩怨,却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多复杂的事。她看着姐姐,小声问道:“姐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就算我们逃出去,也改变不了什么啊。联军三日后就要攻城了,爹他……他能守住汴梁吗?”
赵玉娥放下手中的菜饼,走到帐后,再次检查了那根松动的木柱,又走回赵玉燕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燕儿,我们先逃出去再说。就算改变不了攻城的事,我们也要去汴梁,陪在爹身边。柴宗训说了,他会劝爹归降,只要爹肯归降,辽人就会饶爹一命。我相信柴宗训,他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
她见赵玉燕还是有些犹豫,又补充道:“再说,我们逃出去,也能看看外面的情况。要是联军的兵力真的很强,我们还能回来劝柴宗训,让他给爹留条活路。我们是爹的女儿,也是柴宗训的旧识,只有我们,才能说上话。”
赵玉燕看着姐姐坚定的眼神,终于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好,姐姐,我听你的。我们现在就逃吗?”
“再等等。”赵玉娥看了看帐外的日头,“现在日头正高,士兵们都在营里休息,巡逻的人多。等傍晚时分,他们换班的时候,我们再逃——那时候人最乱,容易混过去。”
两人不再说话,快速吃起菜饼。菜饼是用新磨的面粉做的,还带着麦香,可她们却吃得匆匆忙忙,心里都想着傍晚的逃跑计划。吃完后,赵玉娥把食盒收好,又去帐后加固了一下那根松动的木柱,防止被侍卫发现,赵玉燕则坐在草席上,反复练习着怎么快速翻过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