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后周的百姓。”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其实……他心里也不好受。方才走过去时,我看见他脚步顿了一下,他也在为难。”
“为难就可以绑我们吗?”赵玉燕还是不服气,却没再像之前那样哭喊,只是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裙摆,“我就是怕,等破了城,爹他……”话没说完,眼泪又掉了下来,砸在裙摆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赵玉娥挪了挪身子,尽量靠近妹妹,用肩膀轻轻撞了撞她:“不会的,爹那么厉害,肯定能撑到我们出去。柴宗训答应了会劝降,只要爹肯归降,我们就能一家团聚了。”她抬手擦去赵玉燕的眼泪,“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活着,别让爹担心,也别让柴宗训为难。”
赵玉燕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可我还是恨他……恨他把我们绑在这里,恨他不能为我们多想一点。”
帐外传来侍卫的脚步声,两人立刻闭了嘴,赵玉娥靠回帐壁,目光重新落在帐帘缝隙上——那里的微光,像是黑暗里唯一的希望,支撑着她们熬过这漫长的等待。
后营的临时宫帐是按照汴梁皇宫的规制搭建的,只是规模小了些,帐内铺着厚厚的绒毯,正中的宝座上坐着一名身穿朱红宫装的女官,正是符太后身边最得力的李嬷嬷。见柴宗训进来,李嬷嬷连忙起身行礼:“老奴参见太子殿下。”
“嬷嬷免礼。”柴宗训快步上前,扶住她的胳膊,“母亲派你来,可是汴梁出了什么事?还是宫里有变故?”
李嬷嬷叹了口气,拉着柴宗训在宝座旁的锦凳上坐下,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递到他手中:“娘娘让老奴给殿下带信,说汴梁城内人心惶惶,不少朝臣都在私下议论,说殿下与辽人结盟,又扣押宋将之女,恐会引来非议。娘娘还说,赵匡胤的夫人杜氏昨日派人入宫求见,哭着求娘娘保全赵匡胤的性命,娘娘一时也拿不定主意,让殿下定夺。”
柴宗训展开密信,见母亲的字迹娟秀却透着焦虑,信中反复叮嘱他“不可因私情误国,亦不可因国事失仁”,不由得心中一暖——母亲虽在深宫,却始终牵挂着他,也牵挂着后周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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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母亲可有说其他的?”柴宗训将密信折好,揣进怀里,“比如宫里的粮草是否充足,朝臣们有没有异动?”
“娘娘说,宫里的粮草还能支撑一个月,只是城外的流民越来越多,娘娘已让人开仓放粮,暂时稳住了民心。”李嬷嬷继续道,“至于朝臣,大部分人都支持殿下与辽人结盟,只是有几个老臣,说与辽人结盟是‘引狼入室’,还在朝堂上与娘娘争执,娘娘已将他们暂时软禁在府中,不让他们插手军务。”
柴宗训点了点头,心中暗道母亲考虑周全。他站起身,走到帐帘边,看着远处关押赵玉娥姐妹的偏帐,声音低沉:“嬷嬷,你回去告诉母亲,三日后我便会率军攻破汴梁,拿下赵匡胤。至于赵匡胤的性命,我已与辽主商议好,只要他肯归降,便饶他一命,让他带着家人去地方养老。还有赵玉娥姐妹,我只是暂时看押,待破城后便会放了她们,绝不会苛待。”
李嬷嬷闻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殿下能这样想,娘娘定会放心。老奴这就回去复命,也好让娘娘安心。”她起身行礼,又叮嘱了几句“殿下保重身体”,才跟着内侍匆匆离开。
柴宗训独自站在帐前,晨风吹过,掀起他的衣摆,也吹来了偏帐方向隐约的啜泣——是赵玉燕压抑的哭声,像根细针,轻轻刺着他的心。他抬手按住胸口,那里藏着母亲的密信,也藏着赵玉娥姐妹的眼泪,更藏着无数将士的性命与后周的安危。
“委屈你们了。”他对着偏帐的方向,低声说了一句,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砸在冰冷的石板上,瞬间便被晨露冲淡。他知道,自己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