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喊出声,就要催马冲过去,却被符彦卿一把拉住。只见郭崇身后跟着三名宋军残兵,为首的正是那个伪装成符彦卿副将的汉子,他手中的长刀上还滴着血,刀鞘上刻着的宋军标识被刻意磨去了大半,显然是早有预谋。
“放箭!”符彦卿高声下令,三支羽箭瞬间从队列里射出,精准地射向那三名残兵。残兵猝不及防,中箭后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郭崇听到箭响,回头看到符彦卿的队伍,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却因失血过多而眼前一黑,直直地朝着地面倒去。
“郭将军!”柴宗训立刻翻身下马,快步冲过去扶住郭崇,却被他身上的血温烫得一怔。郭崇靠在柴宗训怀里,艰难地睁开眼,看到少年平安无事,嘴角牵起一抹虚弱的笑容:“殿下……您没事就好……”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染血的令牌,“这是他们的令牌……上面有宋军旧部的印记……他们是冲着您来的,还说要……要破坏我周与辽人的盟约……”
符彦卿也翻身下马,检查了郭崇的伤口,发现他胸前和手臂都有深可见骨的刀伤,连忙让人拿出伤药:“郭将军放心,殿下安全了,你且撑住,回到营寨就能医治。辽盟使者还在城中等候,绝不会让这些人坏了大事。”他转头对身后的士兵吩咐,“快找副担架来,小心抬着郭将军,别碰着他的伤口。”
柴宗训蹲在一旁,看着士兵们小心翼翼地给郭崇包扎伤口,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那半块麦饼,递到郭崇嘴边:“将军,你吃点东西,老郑说这麦饼能顶饿,你吃了就有力气了。老郑他……就是被这些宋军残兵偷袭,才没能跟我们一起过来。”
郭崇看着那半块麦饼,眼中泛起泪光,却摇了摇头:“殿下吃吧,末将不饿。老郑是个好汉子,他用自己的命换了我们逃跑的时间,末将没让他失望,把殿下护到了符将军身边,也没让盟约出乱子。”
提到老郑,柴宗训的眼圈又红了,却还是把麦饼掰成两半,一半塞到郭崇手里,一半自己拿着:“我们一起吃,这是老郑留下的,我们都要好好活着,才能对得起他,也才能守住和辽人的盟约。”他说着,咬了一口麦饼,干硬的饼渣剌得喉咙生疼,却还是慢慢嚼着,像是要把老郑的心意、把守护盟约的决心一起咽进肚子里。
符彦卿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感慨万千,转身对身后的士兵下令:“先把郭将军抬回营寨,剩下的人跟我去清理树林里的残兵,绝不能留下活口,以免他们再去挑拨周辽关系。”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有人抬着郭崇往营寨方向走,有人则跟着符彦卿往树林深处去。柴宗训本来想跟着去,却被符彦卿按住肩膀:“殿下,你先跟着抬郭将军的士兵回营寨,那里有军医,你也该处理一下身上的划伤。辽盟使者说不定会派人来营寨探望,殿下得养足精神,别让使者看出破绽。”他指了指柴宗训脸颊上的一道血痕——那是方才在芦苇丛里被枝叶刮破的,虽然不深,却还在渗着血珠。
柴宗训摸了摸脸颊,感受到指尖的凉意,点了点头:“那将军你要小心,早点回来。若是遇到残兵,别让他们跑了,绝不能让他们破坏周辽的盟约。”他看着符彦卿的身影消失在树林深处,才转身跟上抬担架的士兵,一步一步朝着营寨的方向走。
路上,抬担架的士兵见柴宗训走得慢,想要扶他,却被他婉拒:“我自己能走,你们专心抬着郭将军就好。辽人是我们的盟友,若是让他们知道我们连殿下和将领都护不住,怕是会看不起我们。”他一边走,一边低头看着地面,忽然发现路边的泥土里有一朵小小的蒲公英,嫩黄的花盘在晨光里格外显眼。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蒲公英摘下来,放在手心——这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的花,母亲说蒲公英能带着心愿飞到远方,如今他只想让这朵蒲公英带着他的心愿,飞到辽盟使者身边,告诉他们,后周有能力守住盟约,也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