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他还跟我说话了!你们没看到吗?你们怎么会没看到?”
春桃和几个太监宫女面面相觑,都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春桃咬了咬嘴唇,轻声说:“娘娘,奴婢们……奴婢们真的没看到有人在这里。刚才过来的时候,就只有您一个人……”
“不可能!”符祥瑞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她快步走到刚才宗训蹲过的地方,蹲下来,双手在草地上摸索着,好像能摸到宗训留下的温度。可草地只有冰凉的露水,什么都没有。那根草还在,可宗训却不见了。
“娘,我在这里啊……”刚才那个软软的声音又响了,好像在她耳边,又好像在很远的地方。符祥瑞猛地抬头,四处张望,却只看到空荡荡的营地,看到远处潼关的城墙,看到天上的残月。“宗训!你出来!别躲着娘!”她喊着,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哽咽,“我的儿……你到底在哪啊……娘好想你……”
春桃看着符祥瑞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连忙上前扶住她:“娘娘,您别激动,您的病还没好,不能这么折腾。说不定是您太想念小殿下了,所以才出现了幻觉……咱们先回帐里,好不好?御膳房那边,奴婢已经让人去传了,不管怎么样,您得先吃点东西,保重身体啊。”
符祥瑞被春桃扶着,脚步虚浮地往帐里走。她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空地,月光下,草地依旧空荡荡的,好像刚才宗训的出现,真的只是她的幻觉。可那根草还在,宗训说的“娘,我饿了”还在耳边回响,还有他说“娘,今年我生辰就八岁了”的声音,都那么真实,怎么会是幻觉?
回到帐里,烛火依旧在燃烧,案上的地图还摊着,朱砂勾勒的孟州城防图,在她眼里变得模糊起来。春桃扶她坐在椅子上,又让人端来一杯温水。符祥瑞接过杯子,手指却在发抖,水洒出来,滴在她的铠甲上,和刚才的眼泪混在一起。
“春桃,”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几分坚定,“你说,宗训会不会真的在孟州?会不会赵匡胤把他藏在孟州城里了?”
春桃愣了一下,连忙说:“娘娘,说不定呢!王将军已经带着先锋营去孟州了,只要拿下孟州,一定能找到小殿下的!”她知道符祥瑞现在需要安慰,哪怕是一点希望,也能让她多撑一会儿。
符祥瑞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在地图上的孟州。她拿起案上的笔,在孟州城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圈,旁边写了一个“宗”字。“对,宗训一定在孟州。”她轻声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王虎一定要拿下孟州,一定要找到宗训。若是他不行,我就亲自去。我这不是平叛,是攻宋,是为了后周的江山,是为了我的儿。赵匡胤,我一定杀了你!”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烛火映着她的脸,眼底的脆弱渐渐被坚定取代。她放下杯子,站起身,走到案前,重新拿起虎符——这一次,她的手不再发抖。不管刚才看到的宗训是幻觉还是真的,她都不能停下。她要等王虎的消息,要筹备后续的兵力,要派斥候混入孟州,要做所有能做的事,直到把宗训救回来,直到把后周的土地夺回来。
就在这时,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士兵的声音响起:“启禀太后!先锋营传来急报!王将军已抵达孟州城外,今日清晨,与韩令坤的守军交战,首战告捷!”
符祥瑞猛地抬头,眼里瞬间亮了起来。首战告捷!这是她这些日子以来听到的第一个好消息。她快步走到帐帘边,掀开帘子,对着外面的士兵说:“快!把急报拿进来!”
士兵捧着急报走进来,双手递给符祥瑞。符祥瑞接过,急切地展开——上面写着,王虎率先锋营抵达孟州城外后,韩令坤派了五千骑兵应战,王虎亲自率军迎击,斩杀敌军一千余人,俘虏三百余人,韩令坤的骑兵大败而归,退回孟州城内,闭门不出。
“好!好!”符祥瑞连说了两个“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