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跟着中年汉子低着头往前走,手里攥着新的路引,指节都捏得发白。好在驿卒的身份还算管用,守门的宋军只扫了一眼路引,又看了看他身上的衣裳,就挥挥手放行了。
出了偃师城,老郑不敢再停留,翻身上马就往潼关方向跑。接下来的路程,他几乎是连轴转,路过巩县、渑池时,都是靠着沿途接应的人换马换衣裳,有时候一天要换三匹马,连夜里都只敢在马背上打个盹。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些,再快些,一定要把信送到潼关,不能让太后和符琳大人的心血白费。
直到第三日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老郑终于看到了潼关的城楼。那城楼巍峨耸立,在晨光里泛着青灰色的光,城门口守着的士兵穿着后周旧部的铠甲,手里握着长枪,眼神警惕地盯着过往的行人。老郑心里一阵激动,勒住马,放缓了速度,慢慢往城门口走。
“来者何人?”守将王虎站在城门楼上,看到老郑骑着马过来,大声喝问。他是潼关守将,自上个月年末后周旧部撤到潼关后,就一直守在这里,严防宋军偷袭,对来往的人查得格外严。
老郑翻身下马,双手抱拳,声音虽哑,却透着一股坚定:“在下是从汴梁来的,有要事向潼关的大人通报,还请将军行个方便。”他没敢提“符太后”,也没提“符琳”,只按照符琳大人的嘱咐,用了“大人”二字——他知道,只要提到这两个字,守城的人自然会明白。
王虎皱了皱眉,打量着老郑:这人一身驿卒衣裳,脸上满是风霜,裤脚还沾着雪和泥,看起来像是跑了很远的路。他心里犯嘀咕,却也不敢怠慢,毕竟这段时间,汴梁那边时不时会有密信送来。他朝身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去,把他带进来,仔细搜搜,别让他带了不该带的东西。”
侍卫连忙跑下楼,将老郑带到城门旁的小屋,仔细搜了一遍,没发现兵器,只在他袖口的暗袋里找到了那封画着缠枝莲的密信。侍卫不敢拆开,拿着信跑上楼递给王虎。王虎看到信上的缠枝莲,眼神一凛——这是约定的记号!他连忙对侍卫说:“快,打开城门,放他进来,再备一匹快马,让他直接去紫宸殿偏阁!”
侍卫不敢耽搁,连忙下楼打开城门。老郑接过侍卫递来的马,翻身上马,说了声“多谢将军”,就驾着马往城里跑。潼关城里的街道上,偶尔能看到穿着铠甲的士兵走过,百姓们大多闭门不出,空气里透着一股紧张的气氛。老郑不敢多看,一路催马,很快就到了紫宸殿偏阁的门口——这里是潼关旧部为太后安排的寝宫,名字和汴梁的紫宸殿偏阁一样,算是给太后留个念想。
可刚到门口,就被两个守在门外的太监和侍女拦了下来。一个太监皱着眉问:“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紫宸殿偏阁是太后的寝宫,除了贴身的宫女太监,外人一律不准靠近,这是规矩。
老郑勒住马,翻身下来,再次抱拳:“在下是从汴梁来的,有要事求见里面的大人,还请几位通融一下。”他依旧没提“太后”二字,只说“大人”。
太监和侍女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有些疑惑:这人看起来风尘仆仆的,不像是宫里的人,怎么会来求见“大人”?可他们也不敢擅自做主,毕竟这段时间总有密信从汴梁送来。一个侍女说:“你在这里等着,我去通报一声。”说着就转身往殿内走。
片刻后,侍女回来了,对老郑说:“进去吧,大人在里面等着。”老郑松了口气,跟着侍女往里走。殿内的地龙烧得很暖,与外面的寒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可他刚走到寝宫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忙乱的脚步声,还有人低声说话的声音。他心里嘀咕:这是怎么了?难道出什么事了?
他刚想伸手推门,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女声:“你是谁?怎么进来的?”老郑回头一看,只见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