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疆域图摊在桌上,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慕容延钊肯定会从许州城东的官道过来,那里地势平坦,适合大军行军。”张令铎指着疆域图上的官道,“咱们要是在城东设防,恐怕挡不住三万禁军。要不,咱们退守许州城?凭借城墙固守,等李节度使和王审琦的援兵到了,再里外夹击?”
王仲先摇头:“许州城的城墙年久失修,很多地方都塌了,根本守不住。再说,慕容延钊要是围而不攻,咱们粮草耗尽,还是死路一条。”他顿了顿,又道,“依我看,咱们不如在城东的落马坡设伏。落马坡两边是山,中间只有一条窄路,只要咱们把山路堵死,再用火攻,定能重创禁军!”
刘词看着疆域图上的落马坡,眉头微微皱起:“落马坡确实是设伏的好地方,可咱们只有五千人,慕容延钊有三万人,就算设伏,也未必能赢。而且,咱们刚策反的宋军,还没经过磨合,要是战事不利,很容易溃散。”
三人沉默了片刻,帐外传来士兵操练的声音,整齐的脚步声像是在为他们加油鼓劲。刘词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就按仲先的主意,在落马坡设伏。张兄,你熟悉禁军的战术,就由你带领三千宋军,在落马坡左侧的山上埋伏,等禁军进入窄路,就用滚石和弓箭攻击;仲先,你带领一千嫡系兵马,在右侧的山上埋伏,负责点燃火油,阻断禁军的退路;我带领一千人,在落马坡入口处诱敌,把慕容延钊的大军引进埋伏圈。”
“刘兄,诱敌太危险了!”张令铎连忙说道,“慕容延钊认识你,要是知道你在入口处,肯定会起疑心。不如让我去诱敌,你在山上指挥全局?”
刘词摇头:“不行,你得留在山上指挥宋军。这些宋军刚反正,只有你能镇住他们。我去诱敌,慕容延钊见我亲自带兵,肯定会以为咱们要正面迎战,不会起疑心。”他拍了拍张令铎的肩膀,“放心,我经历的硬仗多了,不会有事的。”
张令铎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刘词打断:“时间紧迫,咱们得尽快安排。你现在就去挑选士兵,准备滚石和弓箭;仲先,你去许州城里征集火油和柴草,越多越好;我去给李兄回信,让他尽快派援兵过来。”
三人立刻分头行动,营里顿时忙碌起来。士兵们扛着滚石往落马坡赶,工匠们忙着打造弓箭,许州城里的百姓听说要对抗赵匡胤的禁军,纷纷拿出家里的粮食和火油,甚至有不少年轻小伙主动要求参军——他们受够了赵匡胤的苛政,早就盼着有人能站出来,为后周讨回公道。
两日后,落马坡两侧的山上布满了士兵,滚石和弓箭堆在山腰,火油和柴草也准备好了。刘词穿着那件旧铠甲,带领一千嫡系兵马在落马坡入口处列阵,远远望去,就像一支准备正面迎战的军队。
正午时分,远处传来马蹄声,慕容延钊的三万禁军浩浩荡荡地赶来。慕容延钊骑在马上,看到刘词亲自带兵,不禁冷笑一声:“刘词,你不过是个败军之将,也敢跟我抗衡?识相的就赶紧投降,我还能饶你一命!”
刘词勒住马缰,旧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声音里满是不屑:“慕容延钊,你身为后周旧臣,却助纣为虐,跟着赵匡胤篡夺江山,还有脸在这里说我?今日我就要替郭威陛下清理门户,让你知道,后周的将士,不是好欺负的!”
“敬酒不吃吃罚酒!”慕容延钊怒喝一声,挥手道,“给我上!拿下刘词,赏银五百两!”
禁军士兵立刻冲了上来,刘词见状,假装不敌,带领兵马往落马坡的窄路退去。慕容延钊以为刘词要逃跑,立刻下令追击:“别让刘词跑了,给我追!”
三万禁军蜂拥而入,挤进落马坡的窄路里,队伍顿时乱了起来。就在这时,张令铎高声喊道:“放滚石!射箭!”
山上的士兵立刻推下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