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宗训把布包揣在怀里,看着小兵跑远的背影,忽然觉得,虽然后周的江山没了,但只要他们还活着,只要这些人能平安回家,就还有希望。
他们沿着洛水走,一路上,没人再提复国,也没人再提赵匡胤。士兵们有的帮着村民种地,有的帮着修补房屋,柴宗训则跟着符太后,学着认野菜,学着怎么跟村民们打交道。有村民问起他们的来历,符太后就说,他们是从汴梁来的商人,路上遇到劫匪,才流落至此。
日子一天天过去,柴宗训渐渐忘了自己是曾经的后周幼主,只记得自己是娘的儿子,是那些士兵的小殿下。他不再想着怎么调兵遣将,而是想着怎么帮娘挑水,怎么跟村民的孩子一起挖红薯。
有时候,他会想起洛阳宫的武德殿,想起那些跟着娘开会的日子,想起李将军塞给他的虎符。但他不后悔——他用自己的方式,保住了那八千弟兄,保住了娘,也保住了后周最后的温暖。
夕阳下,柴宗训牵着符太后的手,走在田埂上。远处,村民们的笑声和孩子们的打闹声混在一起,风吹过麦田,泛起金色的波浪。符太后看着眼前的景象,轻声说:“宗训,这样的日子,也挺好的。”
柴宗训点点头,把娘的手攥得更紧了:“娘,以后咱们都会好好的。”
远处的汴梁城,赵匡胤正在大庆殿里看着奏折,赵普走进来禀报:“陛下,探子来报,符太后和柴宗训带着两百多人,在洛水附近的乡下住了下来,没再跟任何反贼联络。”
赵匡胤放下奏折,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没联络就好。传令下去,以后不许再去打扰他们,让他们好好过日子吧。”
赵普躬身应道:“臣遵旨。”
窗外,大宋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新的王朝正在崛起。而洛水岸边的小村里,柴宗训正帮着娘晾晒野菜,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平静。曾经的恩怨情仇,曾经的复国大业,都在这日复一日的安稳里,渐渐淡成了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