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宗训接过密信,飞快地看了一遍,脸色却愈发凝重:“娘,您怎么能确定,联军一定会按照您的计划行事?北汉的刘钧、辽国的耶律斜轸,还有南唐的陈乔,他们哪个不是野心勃勃?他们帮咱们,不过是想借着后周的名义,瓜分大宋的江山。就算他们真的攻破了汴梁,也绝不会让孩儿重新登基,到时候,他们只会把咱们当成棋子,用完了就扔掉!”
“那又如何?”符太后的声音冷了下来,“只要能灭了赵匡胤,能让大宋覆灭,就算暂时借助他们的力量,又有什么关系?等咱们夺回了后周的地盘,有了足够的兵力,再慢慢收拾他们也不迟!”
“娘,您这是在赌啊!”柴宗训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您赌联军能攻破汴梁,赌赵匡胤不会放弃汴梁来打咱们,赌咱们能在联军之前拿下孟州。可一旦有任何一个环节出了差错,咱们就全完了!”
符太后看着柴宗训,忽然叹了口气。她知道柴宗训说的是实话,可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半个月前,她带着三千残部退到洛阳时,身边只有韩将军一个可用之人,军中人心惶惶,连洛阳的百姓都对后周失去了信心。是她靠着柴荣的旧部关系,四处联络,才勉强凑齐了一万两千将士,提拔了百余名新将领;是她狠心软禁了石守信等与赵匡胤交好的将军,才稳住了军中的局势。现在,联军已经对汴梁发起了总攻,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时机了。
她走到柴宗训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宗训,娘知道你担心什么,可娘已经没有退路了。咱们柴家的江山,不能就这样白白送给赵匡胤。就算是赌,娘也要赌这一把!”
说着,她转身对着殿外喊道:“传朕的旨意,韩将军率五千将士,明日一早出兵孟州,务必在三日内拿下城池;其余七千将士,由新提拔的李将军、王将军统领,分别驻守洛阳东、西两门,防止赵匡胤派兵偷袭。另外,再派一名亲信,快马加鞭前往汴梁,告诉联军统帅,让他们务必在五日内攻破汴梁,活捉赵匡胤!”
“娘!”柴宗训还想再劝,却被符太后打断了。
“宗训,你不用再劝了。”符太后的语气坚定,“从今日起,你就在宫中安心读书,学习如何治理国家。等娘把孟州拿下来,就带你去孟州,让你看看,咱们柴家的将士,是如何为后周浴血奋战的!”
柴宗训看着符太后决绝的眼神,知道自己再劝也没用。他低下头,眼中满是担忧,却还是躬身应道:“孩儿遵旨。”
符太后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得有多险,可她别无选择。为了柴荣的遗愿,为了柴家的江山,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她也必须走下去。
第二日一早,洛阳城外的校场上,旌旗招展,鼓声震天。韩将军身着铠甲,手持长枪,站在五千将士面前,声音响彻云霄:“弟兄们,咱们都是后周的旧部,都是柴家的忠臣!当年赵匡胤欺辱太后与幼主,夺走了咱们的江山,今日,咱们就要为后周报仇,为柴家雪恨!孟州就在前方,只要拿下孟州,咱们就能一步步逼近汴梁,让太后与幼主重回龙椅!弟兄们,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五千将士齐声呐喊,声音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他们之中,有不少人是柴荣当年的旧部,对赵匡胤本就心怀不满;还有些人是新招募的士兵,渴望在战场上建功立业,重振后周的荣光。此刻,他们眼中都燃烧着熊熊烈火,只等着符太后的一声令下,便奔赴战场。
符太后站在城楼上,看着下方整齐的军队,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她抬起手,高声道:“韩将军,朕在洛阳等你的好消息!若能拿下孟州,朕必重重赏你!”
韩将军翻身上马,对着符太后行了一礼,随即拔出长枪,指向孟州的方向:“弟兄们,出发!”
随着一声令下,五千将士浩浩荡荡地向着孟州进发。马蹄声、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