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汴梁是为了什么。而且,娘已经派了可靠的人暗中保护她,会给她送去棉衣和粮草,不会让她受冻挨饿。”
“真的吗?”柴宗训抬头,眼里满是期待。
“真的。”符太后点头,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尖,“等我们在洛阳站稳脚跟,整合好兵马,就立刻回援汴梁,到时候不仅能接回延寿女,还能救出你姨母,把赵匡胤赶出汴梁。”
柴宗训重重地点头,小手紧紧攥住符太后的衣襟,仿佛抓住了最后的希望。他靠在符太后的怀里,听着她沉稳的心跳声,之前的不安渐渐消散。他突然想起什么,又问道:“娘,那你之前的病……”
符太后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顿,随即笑着拍了拍他的背:“娘的病,是累出来的。之前在汴梁,既要应对朝堂上的明枪暗箭,又要担心你的安全,日夜操劳,才会病倒。如今到了洛阳,有郭大人和袁将军相助,娘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精神自然就好了。”
她没有说,那“病”里藏着多少伪装——是为了麻痹赵匡胤的眼线,是为了让迁徙的队伍减少猜忌,更是为了在暗中部署洛阳的防务。这些复杂的心思,她不想让年幼的柴宗训知道,只想让他在自己的庇护下,多保留几分孩童的纯真。
柴宗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再追问。他靠在符太后的怀里,看着回廊外的雪景,突然说道:“娘,等我们接回延寿女,我要带她去洛阳的西苑看梅花。之前在汴梁,西苑的梅花开得可好看了,延寿女说她从来没见过那么多梅花。”
符太后的眼眶微微发热,她轻轻抚摸着柴宗训的头发,声音温柔:“好,等我们接回延寿女,娘就陪你们一起去西苑看梅花。到时候,我们还能在梅花树下堆雪人,像在汴梁时一样。”
“嗯!”柴宗训用力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就在这时,袁彦的声音从回廊尽头传来:“太后,陕州节度使袁山义的儿子袁承贵已到宫门外,说有要事求见。”
符太后轻轻推开柴宗训,帮他理了理衣领,又擦了擦他嘴角的奶渍——刚才祭天仪式后,内侍给孩子递了杯热奶,不小心沾到了嘴角。“宗训乖,先跟内侍去偏殿等娘,娘去见了袁承贵,就来陪你用午膳。”
柴宗训乖巧地点头,伸手拉住内侍的手,却又回头看了符太后一眼:“娘,你一定要早点回来。”
“好。”符太后笑着点头,看着柴宗训的身影消失在回廊拐角,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她转身对袁彦说道:“带袁承贵去议事厅,我这就过去。”
袁彦躬身应道:“是。”
符太后整理了一下披风,快步走向议事厅。她知道,袁承贵此时前来,定是陕州那边有了新的消息——或许是关于赵匡胤的动向,或许是关于粮草的供应,也或许是关于五路大军的部署。无论是什么消息,都关乎后周的安危,容不得半点马虎。
走到议事厅门口,符太后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门。厅内的炭火依旧旺盛,袁承贵正站在舆图前,神色焦急。见符太后进来,他立刻躬身行礼:“末将袁承贵,参见太后!”
符太后走到主位上坐下,示意他起身:“袁将军不必多礼,陕州那边可有新的消息?”
袁承贵起身,双手递上一封密信:“回太后,这是家父写给您的密信。昨日夜里,家父探得赵匡胤已命慕容延钊率一万兵马驻守澶州,又命韩令坤率五千兵马驻守郓州,看样子是想切断洛阳与山东、河北的联系。另外,家父还探得,五路大军中的吴越军已抵达宿州,距离汴梁不足二百里。”
符太后接过密信,快速浏览一遍,眉头渐渐皱起。赵匡胤这是想将洛阳团团围住,断了他们的外援与粮草供应。而吴越军的逼近,更是给汴梁的姨母增加了压力。
她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