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主临朝、兵力空虚之际收复淮水故地,南汉主刘晟则想借机扩张北境;赵匡胤在盱眙与联军激战,虽有郭崇驰援,却因粮草将尽,已数次向汴梁求援。
耶律璟看完密信,猛地将信纸拍在案上:“好个李璟!好个刘晟!竟敢趁火打劫!”他终于明白,这场烽火根本不是符氏的戏码,而是南方政权蓄谋已久的伐周之战。符氏确实失控了,她与自己的交易,早已被突如其来的联军攻势搅得粉碎。
“陛下,事不宜迟!”韩延徽急切道,“若不支援赵匡胤,他一旦粮尽兵败,濠州至汴梁便无险可守!”
耶律璟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绝。他走到舆图前,用弯刀在“瀛州”与“盱眙”之间划下一道直线:“传朕旨意,命耶律斜轸率一万骑兵,携带粮草驰援盱眙,对外宣称是应后周之请援救。告诉耶律斜轸,只许助赵匡胤击退联军,不许介入后周内乱,待联军败退,即刻撤军回瀛州!”
“陛下英明!”韩延徽拱手道。
军令传出,辽军营地顿时响起阵阵号角声。一万骑兵迅速集结,驮着粮草的战马嘶鸣不止,在暮色中向着盱眙方向疾驰而去。耶律璟站在高坡上,望着远去的骑兵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竟会派兵支援宿敌赵匡胤,可眼下的局势,容不得他有半分犹豫。
“符氏啊符氏,你可千万别让朕失望。”耶律璟喃喃自语,“这大周的江山,可不能亡在别人手里。赵匡胤的命,也得留着,让他继续跟你斗下去才好。”
风卷着沙尘掠过营地,远处的烽火依旧未熄,但耶律璟知道,他已经走出了第一步。这场由南汉南唐点燃的烽火,终究还是把辽军拖进了局中。而接下来,他要做的,便是在这烽火迷局中,为辽朝谋得最大的利益。至于燕云十六州,他相信,只要后周与南方政权相互牵制,总有一天,他能将这片土地收入囊中。
帐内的铜炉依旧燃着,松脂烟袅袅上升,渐渐与帐外的暮色融为一体。耶律璟转身回帐,案上的舆图静静躺着,上面的红圈与墨线交织,勾勒出一幅动荡不安的天下棋局。而他,既是棋手,也是这棋局中的一枚关键棋子,一步踏错,便是满盘皆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