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如烈被他的态度激得更加暴躁：“听到了你不回话？！你——”
由明浩微微抬手打断：
“你灭了他们，固然是断了妖族的一根脊梁骨，但你有没有想过，龙族倒了，谁来填补这个空白？”
“妖族地界那么大，二十七族联合起来也不过是一盘散沙，万一有人趁虚而入，从外部打进去，妖族地界大乱，最后遭殃的还是边界上的人族百姓。”
“你年轻气盛，打打杀杀的事我们理解，但有些事不是杀了就完事的。”
“龙族在的时候，虽然欺压小族，但至少妖族地界不乱。”
“现在龙族没了，二十七族谁能服谁？用不了多久就得打起来，到时候妖族大乱，仙门管还是不管？”
一个接一个，十二太上长老轮番开口。
有的说秦枫下手太狠，有的说他考虑不周，有的说他坏了人、妖两地的平衡，有的说他给仙门惹了麻烦。
话里话外，虽然不是明着指责，但埋怨的意思清清楚楚。
只有常在心没有说话。他站在最前面，看着秦枫，像是在等什么。
秦枫听完了所有人的话，把茶杯放下，终于从椅背上直起身来。
他伸手拿起靠在桌边的朝朝刀，横放在桌面上，手指轻轻抚过刀鞘上那些干涸的金色血迹。
“都说完了？”他问。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莫如烈瞪着他：“说完了，你倒是给个说法。”
秦枫没有急着回答。
他把朝朝刀从桌上拿起来，靠在桌边，然后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从十二道虚影脸上一一扫过。
“各位前辈，你们老了。”
“你们的拳头不够硬，更不够快，太保守了。”
好家伙，莫如烈直接炸了锅，好像恨不得现在就要吃过来手刃了秦枫。
秦枫伸出手指，冲他挑了挑眉：“你现在可打不过我。”
莫如烈：
秦枫负手而立：“你们一直觉得该集结所有能集结的力量，对吧？”
“恐怕要不是隐世八家貌合神离，要不是莫洛斯召唤域外魔物，你们只怕也还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吧？”
对面十二个老登不吭声了。
“也不知道你们喊什么喊，我有没把整个妖族一锅端了。”
“龙族就是个定时炸弹，至于妖族那边，谁说会群龙无首，会乱成一锅粥了？”
闻言。
十二位老登纷纷一愣。
只见秦枫打了个响指，正准备回自己洞窟里和媳妇亲热的天南通过奴印的联系，瞬间就被秦枫给带了过来。
天南环顾四周：“嗷？啥子情况？”
秦枫把手搭在天南的胳膊上：“你们觉得他怎么样？”
十二个老登面面相觑，显然是把这个有点不正经的曾经的妖帝忘到了脑后。
天南梅开二度：“嗷？什么我怎么样？”
秦枫笑道：“我准备让你去当妖族之主，怎么样？”
闻言，天南面色一正：“只要你信得过我，那我就没意见。”
“那就这么定了。”秦枫看向对面，“你们也没意见吧？”
莫如烈叽歪叽歪的撇了撇嘴。
久不作声的常在心捻着胡须睁开一只眼睛：“可，拟个章程，仙门会出力帮衬。”
秦枫竖起大拇指：“还是您老够痛快，不想其他人，要么一点就着，要么娘们唧唧的。”
话罢。
大殿里恢复了安静。
十二道光柱消散后留下的点点金光在空中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黯淡下去，像是萤火虫在黎明前最后的闪光。
秦枫站在大殿中央，仰头看着那些金光消散，一动不动。
天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出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