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灰鼠老血主点着头。
那些亲自培养,教授知识、剑术、骑术什么的他并不关心。
而是在想另一件事。
那个洛伊人骑士,竟然没有杀掉血爪部小血主。没有杀,反而还应允其成年后返回血爪部继续当血主。
换在野蛮人部族,被击败的血主和血主继承人,都得死。
“这并不是全部,”
巴鲁不知道老血主在想什么。
还是继续着自己的话:“那位骑士不仅不伤害他们,还让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回去与家人团聚,这根本不是俘虏和奴仆该有的待遇。而且,在冬天没有吃食,血爪部全族祈求神明得不到回应时…”
说到这里,巴鲁再次停顿。
生怕这时候本部族萨满巫师闯入。
他也小心的凑近老血主小声继续:“图蒙说,那位骑士向兽神祈求,拯救他们的族人。那位骑士外面由早上祈求到傍晚,一动不动,最后,竟然为他们跪地向兽神祈求。紧跟着…”
或许是说到兴奋处。
也或许是想要将新朋友图蒙当时讲述的样子表现出来。
巴鲁抬起胳膊摇晃着手:“那天大雪纷飞,寒冷异常,雪幕下群狼与大熊和其他猛兽,驱赶着不知多少驯鹿、马鹿、狍子、兔子而来。驱赶至他们的村寨内,驱赶至他们的帐篷里,最后…”
“最后,那些猛兽集体跪伏在那位骑士身前,像是朝拜一样才舍得离开。”
“在那之后,图蒙才知道那位骑士是兽神在人世间的使者。”
“也在那之后,他们血爪部彻底抛弃虚无的神明,改信让他们衣食丰盛的兽神。”
“而且,他们已经拥有了新的稳定的生存方式,畜牧驯鹿等野物,还有稳定的耕作。”
“但是,”
显然,巴鲁已经彻底说到尽兴。
早已忘了身处何处:“但是,图蒙说他们不信那位骑士是兽神的使者。”
“不信?”
老血主皱眉,说真的自己都已经信了。随之反问:“为什么不信?”
“因为…”
巴鲁深呼吸,说出他这辈子都难说出的惊人言语:“因为,他们更愿意相信,那位骑士是兽神的化身。”
听完,灰鼠部老血主倒吸一口冷气。
但活了几十年的他,还是不敢轻易相信这些事。只不过,血爪部的事他也知道些。
如果没有神迹,那些家伙也很难活着。
可有一点他非常在意。
那位骑士,竟然保留了血爪部血主。
没有杀。
没有杀!
“血主大人!”
这时,帐篷外忽然喧闹起来,夹杂着愤怒、抱怨,还有撕心裂肺的哭声。
更有对他的呼喊。
灰鼠老血主走出帐篷,眼前的画面让他心惊。
“血主大人!”
其中一个浑身是血族人愤怒且带着哭腔,指着地上躺着的几具插着箭矢的族人尸体:“黑羽部的人,闯进我们仅存的猎场,毫无怜悯的杀了我们的人,我们要报仇!!”
“对,报仇!!”
一时间,愤怒萦绕在血主大帐前。
灰鼠老血主满脸愤怒。
可他心里明白,更加清楚只凭愤怒无法对抗黑羽部。
弱小,怎么可能碰撞强大?
但不做些什么,部族的猎场会被彻底吞噬,部族会消失,图腾会消失。
自己这个血主也会消失。
也在这时,他想到了血爪部,确切的说他想到了那位骑士。
罗林。
终于看到了乱石滩。
在与基德分别前,对其细心叮嘱:“返回西沙滩后,继续对神厌岛海域季节风向,以及潮汐规律做好记录。想办法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