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掌控全局的平稳气息,又令人感到无名的逼迫。
过去的祂也不算作是什么完全意义上的好人,弑命夺魂,手染脏血。
界离几乎在三界臭名昭著,但仍愿意在危难之际站出来,以一己之力扭转天命。
连作为三界共主的夙主陛下都做不到的事,祂却挺身做到了。
七面和祂很像,只不过她好似更恨这个世界,更是处处都带着刺和人相处。
她的视线幽幽落下来,一时哼道:“你知道我生在什么地方吗?那是世间极尽肮脏、罪恶的血暴之地,我怎么会和高高在上的神扯上关系?”
“你说的不对,祂也曾背负骂名,甚至坠入深渊,不是一直高高在上。”
云弥察觉到鞭身稍许移开,脸上开始拔凉拔凉地痛,像是在极寒之地被冰凌划伤。
七面忽然把他撒开,压在他小腹上的膝盖也挪走了,她站在床前,投下的阴影覆盖他大半视野。
“好啊,在你找到真实证据前我姑且做一回祂,反正恶灵化形千万种,早就忘记自己原本的模样,我可以成为祂但绝不能像祂。”
他一定会找到证据,蛛丝马迹也不会放过。整整遇见她一千年,过去的厌恶,憎恨,好像慢慢变成了试探,企图揭下她所披皮囊的期待。
可是万一呢?万一她不是祂,两人又已经做到这般地步。可是只要她能救回鬼神,也一切都值得了。
云弥连脸颊上的斑斑血迹都顾不得擦,他身上火烧火燎地发疼:“其实我说你带着祂的影子,不是觉得你是祂的替身,而是我觉得你就是祂,如同人和影不能分离。”
“你既说我是祂,是否拿出真心来?”
七面随意瞟过他脸上的伤痕:“现在是晚上,过去这种时候你怎么和祂相处,便尽数展现给我看,或许真能唤起相关记忆。”
他忍着痛,扯着刚换好又因为浸着血而黏贴在身上的衣物:“你说,要我怎么做?”
“我想听你叫。”
“叫什么?”
云弥想爬起身,突然被她抬手按回床榻上。他迷惘问了声:“叫鬼神大人?”
“不是。”
七面手肘抵着他肩膀,掌心捧住云弥的半边脸,指头抠开他唇角道:“当身体达到极乐状态时这里发出的声音甚是悦耳呢。”
云弥怎么可能听不明白?他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鬼神不在时司狱官掌权地界,没人比他脑子更灵光。
现在他果然懂了,连看都不敢看她,声音也弱下几分:“这里是别人的地方,不太方便。”
“在别人家杀人放火的事我都能做,何况如此小事,如果你怕将人床褥弄脏,那到外面去?”
七面刚想提步就走,云弥拉住她的衣袖:“等一下!”
“你要的话,就在这里罢……”
她满意牵起嘴角,用手指梳着云弥的长发:“那你是想要套着手衣用手指呢?还是体验其他器具?亦或是两个都要?”
他撇开了脑袋,埋在柔软锦被中:“我随便你。”
居然这么羞涩?还真是与曾经认识的司狱官截然不同。
七面描着他唇瓣,想了想:“上次用过的东西带了没?”
都在这个时候说得如此明白了,他自然一下就听懂。
“哪个人会把那种东西随身携带。”
他话中带着一丝丝抱怨的意味,此刻压着眼睫,原本傲气倔强的脸庞蒙上淡粉色,贴着七面掌心的两颊明显升温。
七面只道:“没关系,我给你准备了其他东西,你不妨试试感受如何?”
她说完,另一只手上响起细微的铃声。
然后云弥的视线瞟了过来,是支琉璃材质的半透盘藤花茎,尾端坠着颗小金铃。
他有点愕然,身体往后挪了些许:“你不会要用这个……”
“不然呢?我拿出来给你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