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吃,要是吃药有用的话,我也不至于到现在还甩不掉这痛苦。”
他就该是自作孽,不可活。
谁叫他情根深种,爱到死去活到,又将祂的离去视作心魔,才导致如今结局。
七面轻叹一声:“罢了,心病到底需要心药医。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治你的心病。”
云弥回过身来:“不必麻烦。等到祂回来后自然就没事了。”
还真是单纯的一个人。
祂能不能回来还不一定呢?七面可是铁了心要杀祂,总不可能错过祂复活之际最脆弱的时候吧。
这样看来,他是等不到那一天。
她扶着脖子上的绷带,缓缓下床:“只怕没等到那天,你要是疼死了怎么办?”
云弥正要撇开视线,七面忽然捧住他的脸:“我先前说什么,你要听话,我就什么都帮你办成。现在要你治病,你便治。”
他也不躲,出于意料地看着她:“我不明白了,你想帮我治病是真的关心我,还是想更好地折磨我?”
这人怎么这样说话?她虽算不上好人,但折腾一个病秧子还是多少有点缺德。
七面只是不想成天面对一个随时可能倒下的麻烦人。
而且可以顺便借此培养一下他对她的好感,以便日后更好地让对方服从。
她就是那么一个算尽心机的人。
“我知道妖境有一种虫,叫做噬梦。此物可让人与残魂相认,司狱官是否想要一试?”
“你是说,”云弥话语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激动:“找到这种虫子后鬼神大人的魂魄就能认出我,祂可以拥有意识和我对话么?”
“对,你的猜想没错。”
七面拍拍他的脸,力度不轻不重却将他的情绪扇到高点。
看着这样一个咧着嘴角,几乎要为此高兴地流泪之人,她心中莫名有种舒爽感。
只怕是鱼儿上钩了,陷阱在前,他竟还在因为吃到一点饵料而兴奋不已。
“事不宜迟,现在启程罢。”
云弥完全忽视了她的动作,连揭开她手的意思都没有。
七面忽然觉得自己的举动也没意思了。
她收回手,好奇问他:“怎么?你现在脑袋又不疼了?果真是心药能医啊。”
“只要是为了祂,哪怕是断条腿都要爬过去,更别谈只是区区头疾。”
他紧拧的眉头逐渐松开,低头看着自己手间的血,又瞥看她身上的脏污。
七面明白他的眼神,反正也不着急这一时,她走向门外。
“换好衣服,我在外头等你。”
她出去的时候自己身上的脏污已经全被术法去除,唯独脖子上还绕着绷带,现在伸手摸了摸,嘶,痛……
然而当七面放下手后,掌心多了一样东西,指间微微绽开一点缝隙,看见一只色彩斑斓的东西,像是只虫。
“呵,他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