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灵?”
云弥转看向七面,她不是就在这儿吗?底狱里不过一只傀儡,没他的操纵怎么可能作乱?
七面不假思索:“祭祀马上开始了,务必镇压住她,不可出现任何纰漏。”
她说完,云弥已经走上前:“我先去看看。”
“等一下。”
她忽然伸手拦住他,另有深意地看着云弥:“祭祀上少不了你,让四狱君去即可。”
云弥知道她什么意思。
傀儡之事只有四狱君地灵知晓,这是此事唯一的解法。
他找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应下。
“也好,那我随您前往祭坛罢。”
云弥当着阴差的面,被迫对她恭敬俯首,做了请的姿势邀她一同离开。
去向祭坛的路上,七面的表现倒挺自然,看人的眼神隐约掠过寒芒,有几分鬼神界离对外者的冷意。
只是,祂对他不该是如此……
界离从前皆是对他百般温和,笑中总带着宠溺,不是看玩物那样,是真正把他当做爱人。
云弥抬眸看着昏沉沉的天,祭坛周边众狱君共聚于此,背后扬起十余面黑白旗。
青面獠牙的小鬼晃着铜铃,阴差持有响鞭,一下又一下抽着黑壤,溅起的泥屑恍若暗色的血滴。
途经三狱君面前时,花见川朝他白了一眼,口中念念叨叨:“狗仗人势,给你几分脸了?”
云弥看也不看此人,更别谈和花见川说多余的话。
他只顾跟着七面往前走,登上开阔的祭坛上,前方摆着一只巨鼎。
由于地界禁钟声,便由鬼使击鼎,鼎响三声,即可显现出尘界繁盛的香火。
眼见着七面刚要下令,身后传来兵戈相撞的动静。
忽然一把利刃横插过她身前,被云弥一挡,硬是将其抓握手中,掌心有血渐渐流出。
而后听得人群中有人高喊:“这根本就不是鬼神!她是恶灵七面,底狱里的那只是假的!”
此话一出,四下哗然。
众位狱君及阴差齐齐回头,看着指认之人,是第二狱君,孟阳。
云弥心中一坠,怎么会?
不是让四狱君去底狱查看吗?为何跑出来的是二狱君?
七面的脸当场阴沉,她转过身来,冷然看着孟阳。
见她正要开口,云弥抢了话:“二狱君说话前要先料知后果,胡乱猜忌鬼神是要入炼狱上极刑!”
孟阳袒露着半侧肩膀,露出褐色的结实肌肉,乌黑卷发落在身前,实在壮实魁梧。
此人直骂云弥:“你才是那个要入炼狱上极刑的蠢东西!竟然认贼为主。”
“敢问哪个是贼呢?”
七面走上前,带着瘆人的笑盯向孟阳:“二狱君,说话要讲究证据,否则胡乱猜测我,我真要把你送进炼狱里去吃苦。”
孟阳没有退怯,摆手道:“让四狱君上前来说话。”
云弥惊诧看过去,地灵领着那傀儡一步步走入视野当中。
对方自然看见他,缓缓压低了视线。
难道是四狱君故意泄露?
这不该,地灵明明知道此事一旦败露,必然掀起腥风血雨。
“二狱君所说不错,台上那位……是假的。”
地灵直直望着七面,白瞳里看不出情绪。
七面还要进一步朝他们走去。
云弥阻下她,站在了七面身前,对着众鬼道:“押一只傀儡来能说明什么?指不定是恶灵的阴谋。”
“那就请鬼神大殿下净骸泉,用该处的水洗过便知身上到底是神息还是浊气。”
“休要放肆,”云弥手里已经钳起灵符,作势甩出去:“让鬼神大人下净骸泉,亏你想得出来如此无礼的请求,是不打算活了吗,二狱君?”
“你个后辈叫嚣什么?”
孟阳抡下一道粗链串起的雷火球,砸落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