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逃,若少一只鬼就且自求多福罢。”
云弥甩话之余扫视周遭,哪有七面的影子,他警惕问:“遛狗的恶灵呢?”
阴差战战兢兢跟着他瞥看四周:“明明刚才还在这里。”
云弥拍拍手上的灰尘,正准备抽身去找,一点粘稠的热液滴到了脖子上。
他还没得及做出手势,身后巨影压来,有尖锐的爪子带着重新凝聚的煞气迅速扫下。
“呲——”
是皮肉裂开的声音。
“噗呲噗呲!”
有东西反复穿插骨肉,抽离时血汹涌往外喷。
云弥肩颈溅染上脏污,蓦地全身定在原地,而映在地上的巨影轰然倒下。
他看着眼前界离甩掉双指上的碎骨肉渣。
明明面对如此一只庞然巨物,她就这么徒手洞穿了厉兽的身体,还从容不迫与他道:“把后背交给敌人,简直愚笨。”
说到底她还是在乎他。
云弥愣神片刻,恭顺应下:“是我疏忽,多谢鬼神大人。”
界离没与他多说其他的话,转身朝炼狱更深处走去,想来也是去寻七面。
他不便多说什么,只管跟上。
而后沿着十八层牢舍直下,见得崩裂的铜墙铁壁还有上涌的岩浆。
许多阴差见到她后接连跪拜,她不予理睬。
再转过昏暗的甬道,到了关押七面的底狱。
不出意料此处已是一片狼藉,结界破碎,牢门上的玄锁落在岩浆里只剩下半边残角。
两人步入囚牢中,里面除去一堵染血的痴墙,什么都不剩。
云弥将界离掩在身后:“您当心,我四处看看。”
身后之人没有回应,他习惯了这样的冷态度便顾不上多想。
一点冰冷的触感碰到后颈,云弥头皮发凉忍不住回身:“鬼神大人,怎……”
话还没说完,视野里双重锁链瞬间绞住他的脖子,突如其来的窒息感硬是阻断下文。
颈部的皮肉仿佛要被撕破,割裂的疼痛冲击头脑,血与气堵在喉咙眼里。
他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发出一些破碎的字音。
“是你……”
目光所及处的恶灵皮肤苍白,力气却大得惊人。
七面咧着嘴角,一双血瞳,黑发垂落到脚跟,披着宽大的乌紫色衣裳,阴险得像黑暗里隐匿的剧毒藤蔓。
锁链两端扣在她的手腕处,她推着云弥,一直抵到后方的痴墙上。
“司狱官,好久不见。”
轻缓的话音传出去,带着礼貌却又挑衅的意味。
看到云弥作势要掐起灵符,七面再将锁链用力收紧,他的手出于本能掰住颈上束缚。
“都说了不要把后背交给敌人,还容许我站在你身后,真是蠢上加蠢。”
她凝视面前人一双阴戾但极尽美丽的黑眸,澄澈眼瞳里慢慢泛上血丝,逐渐要洇出泪来。
配上他涨红的脸庞还有咬牙切齿的模样,竟有几分……涩气?
他的每道指节都绷出白痕,颈上锁链牢牢锢住,暴起的青筋清晰可见。
七面瞧他吐一个字都难,在稍许放开一点束缚前,又先捆了他双手甚至是每根指头。
云弥终于能缓过一段呼吸的时候,他挣着手指间的束缚,切齿阴笑:“你是假扮鬼神上瘾……还是觉得我会再放过你?”
“你要不看看现在到底是谁有资格放过谁?”
她蛮力扼起云弥的下颌:“千年前我披上神的皮囊,差点就能把你这个最高信徒给强占,结果竟被打入炼狱。”
“我明白告诉你,这炼狱我没关够,你有本事再让鬼神来把我钉死在这里!”
七面指甲刻在他唇瓣上,反复磨出暧昧的痕迹,他再侧头躲避,她直接用力一划。
听见嘶痛一声,她掰正云弥的脸,盯着他嘴上淌血的伤口,惋惜叹说:“唉,一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