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林小鱼只顾对付点心,显然问不出什么来,当即跑到周文衍处,一把抢走了他的书道:“周兄,你来说。”
周文衍揉了揉发花的眼睛,直直地道:“院长说要大考,那位容兄也会参加。”
容兄便是之前打败了他们所有人,得了赏雪宴头名的那匹黑马。
自打那日之后,他就未曾露过面。
金玉麟此刻不在乎容兄参加不参加,但是听闻了要分班的事,面色变了变。
打死他也知道,便是这七日不吃不喝全用来补习,凭林小鱼的水平,这甲班也是呆不下去了。
虽然甲乙丙班都在书院里,但教舍隔得远不说,平日往来也少之又少。
金玉麟复又回到桌位,与林小鱼道:“小鱼别怕,你去哪我去哪,保准叫丙班没人敢欺负你。”
林小鱼抬起头来,见他一脸认真,闷闷地道:“还是算了,你好生在甲班呆着吧,你们可要考取功名的,不像我。”
金玉麟扬了扬脸道:“凭我的资质,去哪都是头榜头名的料。”
林小鱼叹了口气,又开始扣手指。
混不下去了,只能跑了。
不能跑回侯府,要不跑南边去,天高海阔的。
只是自己身无分文,又是一个弱女子,要怎么才能不饿死。
可是还有个美少年未曾拿下,想想还有些不甘心呢。
因着大考在即,书院里头索性停了课,夫子们发了厚厚一本题目回来,叫众人回去温习,准备七日大考。
天色已晚,几人回去路上,走到半道瞧见路边一株梅花,林小鱼突然想起一事。
她直直地看着金玉麟道:“我记得你屋子里有把古琴?待会借我用用。”
金玉麟纳闷道:“哎,你之前不是嫌学这东西费脑子吗!你还是省点力气用来温习吧!”
林小鱼咬牙,她哪里说要学琴了。
她只是想试试抱一把古琴,有多累。
能不能也如师灵运那般娇喘微微。
只是娇喘微微没学会,可看见斋舍的门,却双腿无力,气喘吁吁了。
她一把扔了古琴,哀叹连连。
金玉麟瞧见林小鱼唉声叹气,徘徊来去,一时心头难受,不由上前道:“小鱼,这书院不呆也罢,我叫我爷爷拉几个大儒回家,我们开个私塾自己学?”
林小鱼一听,这主意不错,不由好奇道:“私塾设在哪里?”
金玉麟道:“我家在金陵,你若是喜欢,我可以带你去金陵。”
“金陵?”林小鱼想了想道,“好玩吗?”
“当然好玩了,金陵比京师还要繁华,那里有条长河,两岸数不清的酒家画舫,夜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能消遣整个通宵。”
“真的吗!”林小鱼雀跃道,“果真如此热闹!我要去!”
金玉麟也很是兴奋,想到他要带小鱼一起回金陵,险些兴奋地跳起来。
他一个劲地搓手道:“我明日就给家里写信!不,我现在就写,还能来得及追让那帮人带给爷爷,我让爷爷立刻就办私塾,还有小鱼你要去做客,家里定要好生打理一下。”
林小鱼打发他快去写信送出去,转了转眼睛,自己一埋头进了屋子。
。
林小鱼看着站在院门口的少年。
黑发如瀑,面容如雪,虽然穿着普通,却一身矜贵,半隐在灯火里。
似是知道自己的到来,提前站在了门边。
他在迎接自己?
她心内有些羞涩,忍不住往被子里缩了缩脑袋,蚊子小声哼哼:“那个,那个,能借住一晚吗?”
卫凌掀开眼皮,看着怀里抱着被褥枕头的少年,被褥将他整个人都陷在了里面,只一张笑脸困难地露出些许。
黑葡萄一样的眼睛躲躲藏藏,装满了可怜。
昨夜,他大概就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