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鱼方起身往后去,眼见要走到近前,却见对方翻书页的手顿了顿,而后放下书,起身走到屋外去了。
哎,怎么能一句都没有。
林小鱼想叫他,却一眼瞧见外面迎面走过来一群人,正正是往他们这边走来。
当中一人虽然穿着院服,但乌发玉冠,微仰着头,如众星捧月一般,行动间腰间的挂着的玉佩发出清脆的声响。
正是瑛王世子李善见。
见他过来朝这里来,原本散落在教舍外叽叽喳喳的学子们全都安静下来。
众人整了整衣冠站好,齐刷刷与他作揖行礼道:“世子殿下。”
虽是书院,大家都是同窗,但到底轻贵有别,何况他是皇亲贵胄,藩王世子。
以后即便入朝为官,谁见了他不要行个叩拜之礼?
他站在此地,周围一时安静下来。
只有李善见的皮靴踩在石台上的哒哒声,他负着手一步步走到门口,目光扫过众人,哼了一声道:“嗯。”
林小鱼想要寻个地方避一避,却已迟了。
门外李善见慵懒的声音隔着窗扇传来:“林小鱼。”
林小鱼拉下脸来,慢腾腾挪到窗边道:“世子殿下有何吩咐?”
李善见道:“听闻你昨日身体不适,如今可好了?”
林小鱼呵呵笑道:“好了,好了,不敢劳您挂记。”
哪知李善见却低下头,从腰间一串配饰里拽了一个玉佩来道:“这是青和玉,极少见,能保平安康健,送与你戴。”
“哇!”他身后围着的人发出夸张的惊叹声:“这可是青和玉,价值千金呢!世子殿下对这林小鱼,真是太好了。”
“发什么呆啊,还不快谢谢世子殿下。”
林小鱼看着他伸过来的玉佩,只想离得远远的。
是他戴过的玉,真恶心!
昨日金玉麟说这人好男风,这难道是真的盯上自己了?不要啊!
他虽生得锦绣皮囊,表面温文尔雅,可那细长的眼睛瞧向自己的时候,只叫她浑身难受得紧。
林小鱼道:“您的心意我心领了,只是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算了吧。”
哪知李善见淡淡瞥了一眼手中的玉,扯了唇角道:“本世子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你若是不喜,它便没了价值,也不必留着了。”
“拿去砸了。”
说着随手扔给身旁的人。
旁边人接住玉满脸不舍,这一块玉可真正的价抵千金,就这么砸了。但他不敢违扭,当即取了石头来。
“啪”地一声,好好的玉瞬间四分五裂。
林小鱼忍不住眼皮跟着跳了跳。
仿佛那石头底下砸碎的是她的脑袋。
倒抽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李善见看也没看碎玉一眼,走到窗前来,张开胳膊搭在窗台上,一双细长的眼睛在她面上看了看,而后挑眉笑了。
“瞧这脸色恢复地挺好,这甲字舍的风水果然养人。”
林小鱼忍不住心头发毛,这人有毛病吧!我们很熟吗。
李善见却转身笑道:“晚些再来看你。”
身后围着的人避让不及,他嘴角的笑早已消失,冷冷扫了一眼,对方吓得连连后退,他这才扬长而去。
林小鱼回到座位,满脑子都是李善见临走时那个假笑透着阴狭的眼神。
藩王世子了不起吗!
她还是侯府千金呢!
死断袖!臭变态!烂王八!!
林小鱼猛然想起袖子里还藏着一块玉,那上头刻着“钦”字,而这李善见正是皇室子弟!
若玉是这李善见的,可真恶心。
她立刻浑身抖了抖,从袖中掏出装玉的袋子来,嫌弃地扔给一旁的金玉麟道:“拿着!”
这手也得好生洗洗才是。
床褥也得换了!
金玉麟方从外头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