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当即翻了白眼:“不和没义气的人讲话。”
金玉麟哼了一声,却伸着手里的纸包又往前凑了凑,浸着油的纸张包裹得鼓鼓囊囊,一股油香扑鼻而来。
“叫你十遍都叫不醒,还不是给你去抢春风楼的早点了!这可是最后一个被我从长毛兔那抢过来的。”
林小鱼一早上哪有空用早点,闻了香气当即肚子咕咕叫。
她也顾不得是不是没义气了,接了点心,打开纸包一看,居然是滚油炸的肉包子,表皮黄亮酥脆,当即忍不住偷偷咬了一大口。
“书院里安全的很,你下次睡觉别栓门了,我直接进去叫你岂不是更快。”
“你想得美。”林小鱼含糊答道。
金玉麟见她腮帮子鼓鼓,像是仓鼠一般,一时忍不住凑近了,一股幽香混着油香透鼻而来,叫他心中食指大动。
“这么好吃?”
“嗯嗯!”林小鱼不忘拼命点头,却将剩下的全塞进了嘴里。
“昨夜你斋舍里头是谁去了?”金玉麟并不收回脑袋,酸酸道,“深更半夜的才回去。”
“什么深更半夜,你梦游呢吧。”昨夜周文衍登门说要与她补习,不过在门口站了站就走了,那时也不过掌灯时分,到他嘴里倒成了深更半夜。
金玉麟撇嘴道:“还装,我分明瞧见有人半夜三更从你院子里出来。”
林小鱼欲要接话,却听上头传来侯夫子的声音。
“昨日写的论题,大家各有见解很是不错。我们今日便拆解一二,谁愿意来与众人分享的?”侯夫子站在上首,细咪咪的眼睛往下望过来。
底下众人闻言,还是端正坐着,倒是显得中间缩了脖子的林小鱼格外突出。
“林小鱼,”侯夫子魔音入耳,“你昨日腹痛没有写,便由你与大家说说你的见解吧。”
林小鱼险些噎住。
她都快缩到地上了,怎么还被叫到了!
林小鱼站起来,鼓着腮帮子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只能与侯夫子大眼瞪小眼。
侯夫子捋了捋颌下几根胡须,说出了林小鱼最怕听到的话:“来,别怕,你到讲台上来讲。”
林小鱼苦着脸期期艾艾地上台,短短的距离愣是走出了视死如归的感觉。
站得台上,不用细看,也感到台下众人黑漆漆的眼睛全都望定了她,被众人这般看着,她一时浑身冒汗,脚底发软。
她私下再大方,却最怕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她只想藏在小角落里消遣唠嗑,不要做台上焦点啊。
侯夫子见她紧张的面颊泛红,快要晕过去了,遂好心鼓励道:“小鱼不必紧张,昨日命题是君子不器,命题虽简单,却也有些深意,你且与大家讲讲,你的理解。”
这题她倒是会,林小鱼磕磕巴巴地道:“君子不器,君子不器就是,就是君子不能长得像花瓶。。”
林小鱼本就红了的脸更红了,她闭了闭眼睛,努力忽视下面齐刷刷的目光,看向远处。
却突然发现,最后的角落里,那个少年并没有如众人一般看向她。
他低着头,看着面前的一卷书正看得入神,周遭的一切仿佛将他隔绝在外,低垂的眉眼在光影下如罩了层轻纱细雾,比她见过的所有女子还要美。
林小鱼看着他下意识地道:“可是,君子长得像花瓶一样美,有什么不好。”
底下传来一阵哄笑声。
那个少年依旧低着头,只是翻着书页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侯夫子瞪了瞪眼睛,却又咳嗽了一声道:“怎么个解法?”
解法?她不过应景而叹啊。
而今站在台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林小鱼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君子若是天生生得美,自然要让旁人好好欣赏,若是藏着掖着,岂不是浪费了上天的恩赐?”
“再说,那好看的人往那儿一坐,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