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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书院竟是比京师有趣上百倍,叫她流连花丛,乐不思蜀。
她一时乐在其中,整日里混在少年堆里,偷偷摸了好几只手,还偷瞧过几块腹肌。
只是这些少年一心扑在读书上,有几个还追着她要给她补课。
溜了溜了。
林小鱼站在石头上看来看去,还是那些花花草草,没有谁像是昨夜的少年,更是无一人有昨夜那般的惊艳!
她失望地欲要跳下来,哪知余光里,却突然跳进一个白色身影。
在远处的后山松林里,那白色身影负着手,正缓缓往山上去。
学院的院服是白色质地,所有的学子都穿着白花花。而那少年也穿着院服,可同样的衣裳穿在他身上,却似矜贵的华服。
啊!她忍不住惊呼出声!险些从石头上摔下去。
是他!她怎么把他忘了!
她在学院一个月,其实早就注意到过这个少年。
这少年与她同在甲字舍,却总是坐在最后一排,大多时候低着头看书,安静地一句话也没有,连容貌也瞧不清,有时课上一半就消失了。
其余时间更是影子都少见。
这些时日她忙着与其他少年们玩耍,只听说了舍里有这么一位,却没有深究。
此刻远处的身影与昨夜看到的少年重叠在一起。
尤其是那精美的下颌曲线。
她不会看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
林小鱼激动难言,心跳猛地加快,欲要拔腿追上去。
“喂,喂!小鱼!”金玉麟在她面前拼命挥手,“你在看什么呢?”
林小鱼这才回过神来,看着远处身影愈行愈远,显然是追不上了。
她只能遗憾地对着远处松林里的身影,道:“他。”
金玉麟顺着她的目光方向瞧了瞧,当即吸了口气道:“他?”
“他是什么来头?”
金玉麟道:“你怎么突然关注他了,传言说他是个大人物,但他一向我行我素,可从不将我们放在眼里,我们都不靠近他。”
“还有呢?”
“还有,他姓卫,叫卫凌,”金玉麟神神秘秘低了头来,方要说话,却听旁边有人道,“夫子来了!”
果然连廊尽头,夫子夹着一大卷纸正大步过来。
不用猜也知那一大卷纸是他们课考的策论。
两人只得往教舍去。
金玉麟边走边摇头道:“方才瞧了榜单,小鱼你也别气馁,我送你的殿试模拟大全你看了没,此次课考的题目就在其中的第三百一十章。”
“这大全可是我呕心沥血编纂的,回回都能押中,说来我也真心是个天才,这大全才卖五两一本真是太亏了。”
进教舍前,林小鱼下意识望向远处的松林。
那白色身影已经消失了。
这个时候往山上去,是不准备来上课了?他为何深更半夜在外头,还有一群黑衣人。
关键是,自己要怎么与对方搭上话啊!
林小鱼握着笔杆子想了一整个上午,终于熬到下学时间。
失眠整夜,早起便没胃口,只嗑了几个松子。
而今午膳时辰到了,她饿得简直能吞下一头牛。
他们几人踩着夫子说“下学”的尾音,便往膳房方向狂奔。
哪知方奔到膳堂不远处,便见膳堂已围了满满几圈的人,白花花一片。
发生了何事?
他们走到近前,才发现从膳堂开始,周围不知何时拉了一圈绳索,将膳堂连带着后面众人住宿的斋舍都给围了起来!
嘈杂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有人说是书院进贼了,有人说是有重要的东西丢了,还有人说是书院来了大人物不让大家见。
进贼?丢东西?大人物?
林小鱼突然觉得袖管里有东西隐隐发烫。
是她捡来的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