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壳子往自己身边拉了拉,才问:“怎么说的?”
江岁挨着他坐下,草草阐述一遍。
易逢听完了,只说:“你决定。”
树枝被她轻飘飘扔进火堆里,先是晃晃悠悠在桶边冒出个头随着火苗灼烧摆动着,再就是被卷着拽了进去,没在一片橘调中找不着影了。
“那行。”江岁站起身,拍了拍身上荡的灰,“先休息吧。”
入夜后,雪小了些。
满天的鹅毛大雪变成了细碎的雪点子,淅淅沥沥从顶上泄下来,在黑成一团的天幕里拉出一条条斜长的白线。
他们那个小灯泡用的电是拿车载电瓶改的,整合了个太阳能板,白天扔在外面,晚上拉回来。
昏黄的光把人影拉得老长,虚虚晃晃打在脸上,衬得一个个看着像是寿数将尽。
江岁靠在墙边闭目养神,双臂环抱,指尖始终搭在腰侧的刀柄上。
易逢就挨着她坐在旁边,睁着双眼神游似的发愣。
凌晨约莫两三点,外面哐当一声巨响,像是积雪压垮了哪里的铁皮,随后就是压不住的骚动。
脚步声、喊叫声、金属碰撞声混在一起,从停车场入口涌进来。
江岁早已睁开眼,刀柄转了个圈握在掌心,没抽出来。
那个瘦子跌跌撞撞冲进来,脸煞白一片:“队长!北边来了小丧尸群,少说三十来个!”
所有待命的人瞬间躁动起来。
程蔓掀开帐篷大步走出来,手中已然握着军刺,声音在混乱之中格外清晰:“老规矩,前排顶住,后排补上!别让它们冲进来!”
她正准备跟着队伍一齐出去,视线扫了一圈,落在江岁身上。
“帮个忙。”
这不是请求。
三十来个丧尸,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但对于这个参差不齐的小队伍来说,着实算个麻烦事。
江岁没答话,站起身往入口走。
步伐不急不缓,甚至有些懒散。
“易逢。”
易逢应声跟上。
入口的斜坡已经被堆叠的沙袋堵住了,三四个丧尸挤在缝隙里,张着嘴,手臂胡乱挥舞,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气声。
后面一个挨一个,推搡着往前涌。
沙袋这边是程蔓安排的人顶着,但配合和分配都有很明显的问题。
前排的人力气不够,长兵器捅进去,拔出来太慢,后排的人又挤不上去,中间就好死不死留下个空挡。
简直不堪一击。
像是应和江岁的想法似的。
一只丧尸绕开了前排的攻势,从缝隙里叠着硬生生挤了进来,张嘴就往最近的人脖子上咬去。
刀刃破空。
短刀从侧面劈过来,正中丧尸的太阳穴。
江岁手腕一拧,往深了送进去半个手掌深,狠狠在颅腔内搅了一圈,听着刀刃与晶核细细的剐蹭声,再往上挑着拔出来。
刀刃上挂着的灰白脑浆与丧尸软塌塌的身体一同坠倒在地上。
“让开。”她说。
前排的人下意识往两边闪。
江岁走上去,短刀横在胸前,一脚踹开堆叠的沙袋,迎着丧尸群直直走了过去。
她的打法和程蔓她们完全不同。
不防守,只进攻。
劈、刺、削、挑,干净利落。
每一刀都是直奔要害。
第一只丧尸被她削飞了半边脑袋。
第二只被她一刀捅穿眼窝,刀尖从后脑勺戳出来。
第三只扑过来,她侧身避开,反身一刀砍在颈椎上,那颗腐烂破败的头颅便歪歪斜斜掉了下去,挂在被啃得只剩骨架的肩膀上。
三秒,三只。
程蔓在背后看得眼发直。
易逢没得到指令让他跟着干,就亦步亦趋负责收尾。
他还是背着那个沉重的背包,踩着仍在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