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货架间足足转了十几分钟才瞧见熟悉的背影。
她悄声靠近,幼稚地猛拍沈意疏的右肩但是闪身到他左侧的斜后方。
这招声东击西的小学生恶作剧显然是对沈意疏没用的,他没被吓到,波澜不惊地把目光转向倪雅这边。
也许是为了避免紫外线对旧物的损伤,整栋古董店里的窗都很小,只靠着幽暗复古氛围的灯光照明。
老式留声机播放的音乐声音醇厚,货架与货架之间偶尔能嗅到一丝丝来自陈年旧物的味道,沈意疏垂着眼睑:“淘到什么了?”
视线相撞,倪雅蓦然感到心慌。
她赶紧举起手里的画作,说是十九世纪初期的作品,因为是某位不知名的自然插画师所作,价格刚好在她能承受的区间。
沈意疏打量几秒:“还不错,你喜欢这种类型的画?”
倪雅说:“这是我要送人的。哦对了,可能你也见过她,是医院前台负责接待病患的一位导诊姐姐,最瘦最高也最白的那个。”
沈意疏记性不错,“啊”了一声,然后吐出一句陈述性的问句:“订婚礼物?”
倪雅眨眨眼:“陈姐姐连要结婚的事情都告诉你了?”
沈意疏看着眼前货架上一排大大小小状似钟表的物品:“你那位陈姐姐早晨上班时左手无名指上有一圈环形痕迹,是戴过戒指的痕迹。我在医院里的其他工作人员手上见过素圈戒指,她会在工作时间摘下戒指,大概率戴的是镶嵌了宝石的款式。”
倪雅反驳:“不是所有戴在左手无名指的宝石戒指都是求婚钻戒的啊。”
沈意疏拿起一个小玩意细看:“那倒是,不过你那位陈姐姐看向戒指痕迹时笑容有种甜蜜的温柔感。”
倪雅倒是见过陈姐姐那样的表情,散发着恋爱修成正果的幸福感,她也就没想到理由再去跟他抗辩了。
沈意疏忽而笑了,转过头,眼睛里噙着一腔沉静温和的戏谑。
倪雅直觉有诈但已经晚了。
沈意疏摩挲着手里的小古董笑道:“最确凿的证据不是她的戒指或者其他,是有个人走过去和她说过‘恭喜恭喜订婚快乐’。”
倪雅被假侦探耍得团团转,气鼓鼓地抱着旧画框回击:“你怎么不去考我们学校的戏剧影视表演专业!”
沈意疏彬彬有礼地一颔首:“谢谢,我对回归校园暂时没有兴趣。”
他有兴趣的明显是他面前那一排刻度奇怪且不知道作用的“钟表”。
倪雅凑过去跟着看了两眼,发现这些东西是通过勘测大气压力而预估天气的晴雨表,沈意疏的样子,大概很想买一个回去。
倪雅转而攻击沈意疏的兴趣:“我说,假侦探先生,不得不提醒你,我们的手机软件里已经能看到未来十五天的天气预报了。”
而沈意疏手里那块价格昂贵的晴雨表连明天的天气都预测不了。
沈意疏忽然问:“明天的天气怎么样?”
倪雅掏出手机:“大晴天。”
沈意疏终于放弃了那块造型精美的小废物,拿过倪雅手里的画框帮她拎着:“我买了一套露营的炊具,明天先找个地方试试好不好用?”
又来了。
魅魔啊!
倪雅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我才不去!”
然而......
隔天,下午六点多,下班回家的老倪刚迈出电梯就看见自家闺女背着双肩包迎面冲过来。
倪雅边跑边说:“爸,爸爸爸,老倪!先别关电梯门。”
老倪按住开门按钮:“干什么去啊?”
倪雅跑进电梯以再见的姿态对着电梯外面的老倪挥挥手:“去山里看星星!可能会晚点回来你别等我了啊。”
“嚯!”
老倪操心地问,“不吃晚饭呐?”
倪雅在电梯门闭合的同时宣布:“到山里再煮东西吃,我们有一整套露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