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能提起兴致的人或物。
倪雅尝试着抓住这两点兴致,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想要在积重难返的深海里奋力地向岸边游过去。
结果嘛,似乎不那么尽人意。
文字里感受到的“相见恨晚”是有时效的,细细读到快要把情节背下来的程度,那些兴奋也会渐渐消退了。
也许时过经年,还是会喜欢这些故事,但她无法只靠着有限的六本书度日。
而现实中遇见的沈意疏呢?
这个时候的倪雅还没有更多的占有欲,她并没有深究自己无端而起的兴致,只觉得见到这个人就会有一点开心,想要和这个人结成做各种事情的搭子。
一起读读书,喝茶和咖啡,吃饭,逛街,聊聊天什么的......
做什么都行。
倪雅想,如果沈意疏真的愿意陪着自己做这些事就好了。
也是,人家凭什么?
连倪雅自己都说不清这种执念到底因何而起,凭什么指望沈意疏理解呢。
倪雅咽下戚风蛋糕,在欢声笑语的电视节目里幽幽叹一口气。
老倪把刚出锅的紫菜蛋花汤端给倪雅,叮嘱倪雅小心烫。
紫菜蛋黄汤里藏了不少料,倪雅随便用勺子搅一搅就看见了粉嘟嘟的虾仁和嫩嫩的绢豆腐,她捏着勺子扭头,抱歉地开口:“老倪。”
老倪把电视音量调小一些:“怎么,是不是不想吃这个?”
倪雅摇头:“如果我这学期没有回学校,你会对我失望吗?”
老倪笑着:“当然不会,好好休息休息,别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倪雅乖巧地喝光了整锅汤,强打起精神和老倪又聊了几句天才回卧室。
卧室空间其实挺宽敞的,但倪雅仍然有种身陷囹圄的错觉。她已经稀里糊涂地在床上混了超过二十四小时,还是觉得提不起精神。
倪雅迈着两条灌铅般沉重的腿晃荡到床边,咣当一声把沉甸甸的身躯砸进被褥里,她有些难过地想,老倪怎么会不失望,早些年老倪和医院里那些阿姨叔叔婶婶伯伯提起她可都是满面红光的模样啊。
可是她好累啊,好困啊......
手机是在这个时候亮的,黑暗里骤然亮起一片朦胧的光晕。
倪雅的手机偶尔会静音,她会刻意沉溺在万籁俱寂的环境里,一边讨厌收到任何形式而来的外界联系,一边因过度安静而感到焦躁、难耐、自我厌弃。
倪雅以为是某个APP发来的推荐,隔了很久,可能还睡过一会儿,才把手机从被子里的某个角落摸到手里。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您收到一条微信”,倪雅点开来看,发现那个乌漆麻黑的头像右上角多了一个红色的圆点点。
倪雅反应两秒,瞬间从床上坐起来,顺手拍开了床头灯。
灯光乍然亮起。
她眯着眼睛点进“S.”发来的信息里:
【想去郊外走走吗?】
倪雅眨巴眨巴眼睛,感觉到自己心里燃起一撮好奇的小火苗。
她把自己迅速打出来的“想”删掉,矜持地回复了一个问句——“郊外的哪里?”
这句话应该也算半推半就了,但手机一直没再亮起。
倪雅蹙着眉。
难道她的问句没把她想去的念头传递给主动提问的人?
倪雅好像又没有那么困了。
她把香薰蜡烛放回融蜡灯正下方,点亮,嗅着蜂蜜般的甜香捡起掉在地上的半袋开心果,丢掉花瓶里干枯的玫瑰,又给垃圾桶换了新的塑料袋内胆。
做完这些,倪雅在网上胡乱搜索起周边的郊外半日游,然后被几个贴了春光明媚的照片的笔记吸引进去看了一会儿山山水水猫猫狗狗花花草草树树。
眼看着过了两个小时了,沈意疏居然还是没有回复。
倪雅今夜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几乎溺毙在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