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鹤家的位置,对李红英来说是陌生的。
因为她本身也不是苏城本地人,最熟悉的地方除了学校和家,也就那几个新开发的热门地。
弯弯绕绕走了一圈,李红英总算找到文鹤家在哪里了。
来之前,李红英也从冲动中清醒过来过,她应该先叫文鹤跟家里人说好,等两边都约好时间才对,不然容易人去楼空,要跑第二趟。
可心气儿是好不容易才堆积好的,李红英还是决定去。
轻轻敲门,没人应答。
李红英加大了力度,还是没人应答。
就在李红英准备失望而归时,隔壁的门开了。
陈阿婆是被吵到了,弄清楚找上门的人是文鹤班上的老师后,陈阿婆眼一转, “她们家在不远处开了一家修车店,我带李老师去吧。”
说完,陈阿婆把门关上,给李红英带路。
这开学才多久,就有老师找上门。
她家陈美丽可从来没有被家访过。
这文鹤究竟是在学校犯了多大的事,才让人老师来这一趟?
陈阿婆生出了些许八卦心,但这其中也掺杂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担心。
若是从前还好,但这些年,她也算是看着文鹤长大,对她的感情与当初自然是不同的。
所以这一路上,陈阿婆在不断打听的同时,变着方说文鹤的好话。
陈阿婆只是文鹤家邻居,李红英知道有些话是不能说的,但她可以肯定地跟陈阿婆说:
文鹤没有任何问题,而且文鹤在学校表现优异,她来只是来做学校的家访工作而已。
当然,李红英没说自己只是数学老师,这家访工作向来是班主任来做的。
但此刻李红英顾不了那么多。
听到这,陈阿婆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是因为没听到什么惊天八卦而失望。
她以为文鹤这样奇怪的小孩会在学校做什么奇怪的事呢。
陈阿婆松懈下来,嘴里那些话也兜不住,全都倾倒出来。
李红英面上笑着,心里早已被大风刮过,惊讶得不行。
听听陈阿婆说的话吧,文鹤到三岁才会说话,第一句还还是因为文鹤不想吃中药说了拒绝,而不是普通人第一句会说的“妈妈爸爸”,这是小孩有自己的自主意识啊。
因为好奇,就会从地上挖泥巴吃,这是实践出真知啊。
这个年龄段的城里小孩,懂事点的会帮家里做家务,不懂事点的就乱跑瞎玩,文鹤却偏偏在自家院子里开了一片地用来种蔬菜水果,还会给周围邻居分,会农事还会分享,不一般!
……
李红英的眼睛越发明亮。
君不见,明代某位心学的集大成者五岁才会说话,西方的一位著名科学家会把所有的句子都要在脑子里过一遍,然后觉得没问题了才说出来,导致他的父母认为他是弱智……
有了这些先例,在李红英心里,文鹤已经具备了未来可能会成为有不小成就的人的先天条件了。
这样的小孩,才不会泯然众人矣。
而现在,就要轮到她来助文鹤一臂之力了。
她不能接受这样特殊的孩子因为别人的眼界而被忽视,即便那些人是文鹤的家人。
终于到了修车店,李红英抬起头,正瞧见一个女人抱着孩子准备离开。
走近了,李红英才看见那女人的样子。
她有些瘦,衬衫紧紧贴着她的身体,她解开了两颗扣子,让李红英得以看见她锁骨上莹莹一片。
头发也是,一缕一缕贴着脸,整个人看起来汗津津的,是润的,是白的。
按理来说,这样是很显狼狈的。
可这女人完全不是这样,她的眼睛是那样有精神,像李红英看的老式电影里那些劳作过后仍旧有着明亮眼神的女人那样。
朝气又蓬勃。
仿佛光是看着她,就能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