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喜夏听到了旁边的人感慨,她知道他是谁,他是郑国明的侄子。听说三岁就开始学琴,今天是郑国明喊他来给她们做示范的,平时看她们时眼睛都飞上天了,一副他天下第一的模样。
可现在,不需要他的示范了,他还敢上台吗?在她妹妹弹奏过后。
在这群学生鼓掌之际,郑国明抬手往下压,不让他们鼓掌。
他板起脸:“这有什么好鼓掌的,你们仔细听听,她这是弹钢琴吗!是,她是没弹错,可里面有感情吗?一点感情都没有!你们有感受到钢琴的美妙和优雅吗!完全是胡闹!”
说完,郑国明转头看向文鹤,“这次就算了,下课后让你妈妈带你来报名,下次我好好教导你。下去坐着吧。”
没人知道,郑国明心里在不断衡量。
他太惊讶于这个女孩的天赋了,他一眼就看出她完全没弹过钢琴,这样的女孩…如果他能当她的老师,郑国明都可以想到以后他的办公室被奖杯铺满的场景,一条黄金大道就铺在他眼前了。
可这个女孩太喜欢出风头了,他要好好压一压她,可不能失了他老师的威严。
他会让这个女孩知道,只有他,才能让她变得光彩夺目。
天赋又如何,没有伯乐,千里马怎么可能跑得起来呢?
文喜夏皱眉,后面的课她上得魂不守舍,弹错了不少地方,被郑国明教训了几句,话里话外都是她不如文鹤。
可文喜夏现在压根不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因为她已经确定了,文鹤是有天赋的,她拥有谁都忽略不掉的天赋。
可为什么老师要这样说?
坐在回去的那班25路巴士上,文喜夏终于想好了说辞。
“老师他说错了,你有别人没有的天赋,你别听他的。”
“我以后不弹琴了,那个钢琴给你弹,你要好好学下去,连带着我那份。”
“算了,这事我去跟爸爸妈妈说,你别说是你想学,就说是我想放弃钢琴,但这钢琴不用太可惜了,不如让你去学。”
文喜夏对钱是有清晰认知的,她怕家里不让两个孩子学钢琴,她之前徘徊不定也是因为她也喜欢钢琴。
她享受坐在琴凳上,四周为她投来的目光。
也享受跟朋友同学提起时,她们羡慕的话语。
但这一切,都是不能跟文鹤比的。
她妹妹是个怪胎,不像她那样受欢迎,好不容易有了个让人刮目相看的点。
或者,已经是天才的程度。
作为家人,文喜夏自认为自己最清楚文鹤的情况。
但没想到,文鹤也皱眉看她:“我不学钢琴。”
什么?
文喜夏愣住,她语无伦次说道:“你是天才,你知道吗?你要学啊,不然就,就可惜了你知道不知道!”
天才?
文鹤歪头,“我知道啊”
“可我不喜欢钢琴啊”
文喜夏往后仰,与椅背相撞发出了好大一声。
“你什么意思?你表现得那样好,你跟我说你不喜欢钢琴?!”
“我开始就想说的,姐姐你又不听我说。”
这还是她的错咯?
“不对,喜不喜欢不重要,你有能力做好才是最重要的啊!”
文喜夏觉得自己差点被文鹤带偏,好在她是个聪明人。
文鹤双手拖着脑后,姐姐果然是个奇怪的人。
“是姐姐喜欢钢琴,不是我。”
“这还没种菜有意思”
从始至终,文鹤就没说过喜欢钢琴的话,她以为是姐姐想要她弹钢琴。
可在看到文喜夏脸上掩饰不住的悲伤时,文鹤意识到不是这样的。
姐姐真奇怪。
文鹤真奇怪。
躺在床上,文喜夏辗转反侧睡不着。
今天的事她没告诉家人,只说带文鹤去玩,认识她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