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光斜斜映在木桌上,晃出一片又一片光晕。
万青松沉下心看着眼前的书,几乎没有在意时间的流逝,反正他爸每天都要加班,加完班以后总会来接他回去的。
与其一个人在家看书,不如到图书馆来,如果手上这本书看完,他还可以再换一本看。
本来是这样想的,万青松以为自己是一个不太会受外界影响的人。
可那样炽热的目光,想忽略也很难吧?
合上书,万青松弯腰低声说:“喂,小孩,你要干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叫着别人小孩的人今年也不过才八岁,但他自觉自己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就像他现在拿的这本书是全英文、去年拿到漂亮国科幻文学奖的书,他能完整读下来。
同年段的有几个人能做到?
万青松有自得的本事。
“哥哥,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文鹤眨巴了下眼睛,她闭眼停顿的时间要比别人长,频率也比别人短。
“英文书,”万青松笑了一声,“看得懂吗?”
眼前的女孩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照她这个身高来说,也不过四五岁的样子,衣服虽然干干净净,可洗得发白这一点也叫人轻易就看出来了。
万青松可不觉得这样的女孩会懂什么英文,或者,她会写自己的名字了吗?
或许叫个什么小花小水,她能写自己的名字。
文鹤摇头,她就是没看过这样的封面才会被吸引。
看着是字母,她之前试着用拼音读,却完全不符合拼音的规律,是不能拼凑在一起的。
“看不懂就不要盯着别人看,这样很不礼貌知道吗?”
看女孩歪头,视线还是停留在那本书上,完全没看他,万青松暗笑了自己一声。
他和这样的小孩讲什么道理,能不哭不闹就算乖了,要是被他惹哭了,还要他哄。
“你叫什么,你父母呢?怎么能让这么小的孩子到图书馆。”
万青松蹲下来,他开始怀疑这个小孩是走丢了,总不至于是被父母抛弃了吧?
长得这样可爱,有谁会这样狠心?
可想到爸爸书房里的那些案件、资料,女婴女童是被怎么对待的,万青松又不是很确定了。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文鹤抠了两下手心,让自己的眼睛转回到万青松脸上。
“哥哥,我可以看看你的书吗?”
“不行,你都还没回答我,你叫什么?”
虽然她可爱得让他想伸手戳一戳她的脸颊,看是不是真如他想的那样柔软,可万青松是不会轻易转移焦点的,这孩子还没回答他问题。
“文鹤”
文鹤低下头,算了,不给她看那她自己去找,她总能知道答案。
看小孩难过得深深低下头,万青松皱眉。
是他太严肃了吗?
舌头抵在上颚,万青松试着让自己脸部肌肉放松。
太多人说过他看起来跟他爸爸一个样,可万青松不喜欢这样的说法。
他哪像他爸,一张死人脸,也就吓吓那些作奸犯科的人。
万青松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随和的人,他从来没有当面笑过那些笨小孩。
“给你,别撕书也别乱折”
尝试挤出一抹笑容的万青松不知道自己笑得有多僵硬。
他下意识认为是这本书花里胡哨的封面吸引了文鹤,小孩都喜欢这些夸张的东西。
她也不例外?
“谢谢哥哥”
终于打开了心心念念的书,发现果然和她想的一样后,文鹤也没失望。
她有些高兴,她喜欢新东西,这代表她可以看的东西又多了一点,不用成天对着门口的鸟雀发呆。
“看不懂吧?看不懂就还我,我带你去找你爸爸妈妈。”
看小孩压根不在意封面,而是像模像样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