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鹤压到了床底下,放在这里虽然有药味,但文鹤安心。
文喜夏不是很想动,她回屋想找个小凳子坐在院里。
今天太阳没有昨天那样毒,坐在屋檐下看妹妹玩,也算是带妹妹玩了。
只是等文喜夏搬来凳子到外面,就看到一幅让她不敢置信的画面。
文鹤正抓起泥巴往嘴里塞!
“你个怪胎!”
文喜夏发出爆鸣声,她“轰”得一下扔开板凳。
崩溃跑上前,将手伸进妹妹的嘴里,想把她刚刚吃进去的泥巴都弄出来,再不济,这样做会让她难受,把泥巴吐出来也行。
好在她是一个很有行动力的小孩,在文鹤咽下去前,让她将嘴里的泥巴都吐了出来。
她妹妹真是个怪胎,真的有病!
文喜夏从来没看过有哪家小孩会去吃泥巴,就是闻着那股土腥气,也该知道不能吃啊。
那突然涌上来的、对爸爸的想念,都在文鹤的惊人动作下烟消云散。
妈妈是该给妹妹看病,爸爸太不懂事了。
她妹妹脑子真的有问题!
看着文鹤白净的汗衫上全被泥巴糊作一团又一团,像是被打翻的墨水晕开那样,只是这看起来还不如是被墨水晕开的。
文喜夏是个爱干净的小姑娘,不然文鹤也不会总是那样干干净净的。
叫一个小孩照顾另一个小孩,总是会出现许许许多多的可能。
捏着文鹤的脸,文喜夏看了好几眼,确定文鹤嘴里没泥巴以后,她才放下手,没让文鹤继续刷牙了。
从衣柜里翻出衣服,文喜夏拉着文鹤的下摆,帮她脱下汗衫。
“怎么想的,吃泥巴?你怎么一点也不乖,谁给你说泥巴可以吃。”
太生气的时候,说话反倒显得没有那样生气。
文喜夏憋了一肚子火,但她没发脾气。
只是想,等会妈妈回来又要辛苦了,妹妹的汗衫这样脏,不知道洗不洗得干净。
“妈妈说,米是从地里长出来的,我想尝尝土的味道。”
文喜夏愣住,她实在不明白妹妹这脑袋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把这归结于妹妹脑子不好。
毕竟,所有人都默认,即便文鹤会说话了,她的脑子可能和正常小孩还是不一样,正常小孩怎么会快三岁才会说话呢?
要爱幼,爱幼。
在心里默念后,文喜夏还是没忍住,往文鹤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
“泥巴是不能吃的,以后不要吃了,再有下次我就要打你了。”
学着妈妈教育自己的样子,文喜夏板着脸对文鹤说。
“没有下次了”
嗯?
这么听话?
不等文喜夏说话,文鹤就说:“太难吃了。”
敢情她不用说那话也可以,文喜夏想起了文鹤第一次说话时的场景。
她无奈叹了一声,明明还是个小孩,却像个小老太婆一样叹气,怎么看怎么怪。
“那别人拿着好吃的,就能把你拐走了。”
想起妈妈跟自己说过的那些拐小孩的事,文喜夏觉得不该跟她说,该跟文鹤说。
不行,这个妹妹太好骗了,要是真被骗走,她就没有妹妹了。
比起讨厌文鹤,她更想要的是妹妹一直像现在这样,跟在她后面,甜甜叫她“姐姐”。
她会说话以后,在叫了妈妈后,再叫的可是姐姐啊。
她是她的姐姐。
“妈妈,姐姐,爸爸,阿婆,美美”
文鹤数着指头,她认识的这些人,一只手也可以数出来,她不会跟不认识的人走的。
她只认识这么多人。
文喜夏愣住。
她妹妹的世界好小好小,每天只能憋在这个小屋里,和隔壁小屋里,多憋屈啊。
不像她,有同学,有老师,也有自己同龄的朋友。